第226章 焦头烂额(第2/2页)
死了她比谁都难过,而她眼泪刚要流下来,又被苏钱氏吼一声,“别哭,哭得脑仁都痛了!”她这才无声地抽泣,慢慢地居然就不流泪了。让一旁的临安跟赵扬叹为观止。别的不说,要有一个孙氏这样的媳妇,也只有苏钱氏这样的性子才制得住她。赵扬握着拳头,事情的来龙去脉已经都了解了。苏有德见大家伙都没有吭声了,见缝插针地道:“老二你又执拗了,这好容易侄子找上门来,也是找了这么多年,上一回你瞧还多不容易,要不然也不会让老三那样碰上,找到你你怎么就不想回去瞧瞧呢,这跟找乌梅不是一码事,再说你回去了,自己也能派人出去找……”他的意思很明确,也就是让苏有义先认下赵扬,因为乌梅的事情已经摆在眼前,要找到的机会太过渺茫了,倒是不如先认下,不要说那找到乌梅再认的话,这要一辈子找不到呢?实在是太傻了,同时又说回到府里,能够自己找,岂不是质疑赵扬不会尽心尽力?或许他以为自己的话说得很漂亮。其实却是两头都得罪了。“不用!”“不!”说完,倒是怔住了。苏有义倒是没有想到两个人性子还有些像,放缓了语气,“乌梅这才丢了没多久,要找总有找到的一日。”而赵扬却是说道:“我先修书一封回家,二叔就在这里等,让侄儿把这事情给你办妥当,我们赵家要被人欺负至此都不还手,这点事情要我们都办不下,也没脸让你回去了,哼!”他那一声哼,让一旁的人都有些胆颤。苏有义却只好好地收好自己的紫砂壶,挥挥手,“那么你去吧。”赵扬瞧了他一眼,果真的就转身出去了。一出门,他就跃上了马,“聚丰楼?”声音夹在一阵马蹄声之中渐渐淡去。临安自然紧随其后,在他跟随赵扬的这些年来,难得的遇见了这样的好人,虽然主子不承认也没有责怪他,他还是知晓当时的艰难,要不是苏有礼的那点卖豆腐的铜板,照赵扬那样骄傲的性子,是不容易脱困的。后来在聚丰楼住下,又跟半夏合作,而今虽然不在城里,城里的产业却也并不少,都是主子自己赚下的,找人的这花费,也从来不是从公中出。一次次地这样擦肩而过,他也是挺难过的。怎么的苏有义就不去卖豆腐,怎么的赵扬就没有亲自来,当时找人的时候,怎么就单单没有让苏有义瞧画像,怎么……一切都是有定数的,好在也终于找到了。只不过到底乌梅可惜了些。从这拼命抽打的动作来看,他就知道,聚丰楼这一次,要遭殃了。主子恨聚丰楼,怕是同时也会恨上府里,那原本就有些僵持的关系还要如何维系?珍娘的哥哥,据说在府里那位眼里,还是得脸的。没想到却这样牵扯,要往大了说,就是奴才谋害主子,这让人怎么容忍?而在他们往聚丰楼赶的时候,聚丰楼此时已经完全乱了套。且不说聚丰楼的客人已经少了一半,因为伍良平在镇上又开了个饭铺,那原来在聚丰楼里的厨子伙计,投奔了他的也有好些,价格公道味道好,别人又是同情他那遭遇,很是过得。另外那些留在聚丰楼的人,心里倒是惦记着原本的工钱,也有人持观望态度,但这都已经过了好几日,也没有听见发工钱的动静,有人去问伍桂叶,却被一顿好说,什么他们没有尽心尽力干活,楼里的客人很少,赚不到钱大家喝西北风……这些他们就不能容忍了,这哪怕是赚一百两,他们也是领那么些工钱,要是亏了,他们也是干了活的,凭什么要怪到他们头上,已经有人在那说,这都是谋夺了别人家里的东西,必然没有什么好下场。伍桂叶已经焦头烂额了。那边要照料闵氏,稍微不顺一些,闵氏就能够唉声叹气地说伍良平当初是如何如何的。“娘!那人就是白眼狼,他再好不也是不要你了,你这想那么多做啥,有得吃就吃,自己酒楼里的点心跟县里的有啥区别,不也一样入肚子,你牙口不好就少吃一些,没得浪费……”闵氏这是毁得肠子都青了,她什么时候过过这样的日子,被女儿训得像个下人一般,要不是自己跟伍良平有那样的恩情,他会把聚丰楼给出来,这一个聚丰楼都是自己得来的,如今吃一块点心都不行了?她就流眼泪,“我知道你吃过苦,但你要记得,这聚丰楼到底不是婆家那边的,要是你就给出去,日后又会被拿捏……”说这些伍桂叶根本就不肯听,挥挥手就要出去,“行了行了,我心里有数,那头一堆的事情呢,我出去了。”聚丰楼门可罗雀。伍桂叶的火气又上来了。她跑进去训斥了大家伙一通,这才平了平心气,在那想解决的办法。眼神一闪一闪的,刚要叫人过来,却觉得手臂一紧,有些发麻,“哪里来的鬼爪子!”挣扎却动弹不得。只听得有一清脆的声音,“我们是来跟你算算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