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的馨香从燃烧着的香炉里面飘散出来，弥漫在整个密闭的房间，空气却沉寂得有些压抑。

    “我说，”花千舞终于从臂弯里抬起了头，脸上既没有困意也没有湿意，只是那微微皱起的眉头让她的表情看起来有几分不耐。深沉的星眸直直地盯着站立在正前方的人，语气十分地不善，“你到底还要一直这么盯着我看多久，老头儿？”

    白花花的胡子在眼前直晃悠，花千舞用极度不友善的眼神仇视着眼前这个上一刻还在楼下的圆台上和那么多人周旋现在却大摇大摆地站在自己面前的白胡子老先生，只觉得心里有一口郁结之气，让她堵得慌。

    老先生脸上一闪而过的错愕，眼底划过一丝惊慌失措，活了大半辈子，除了那个时候，还从未体会过现在这种感受，有点儿受伤，又有几分怀念。不自觉地，老先生看向花千舞的眼底浮动出温柔。

    “喂，你够了！”如果是一个风度翩翩的美少年来对着她放电，花千舞可能会毫无抵抗之力。不过现在算什么，满脸皱纹，笑起来跟一朵菊花似的，竟然还用“温柔”的眼神来看着她，花千舞怒，“把你的眼神收回去，不要逼我动手。”

    老先生眸子暗了暗，竟是缓缓闭上了眼睛，“如果动手能让你的心里好受一些，我不会反抗的。”

    果然，这对话越来越诡异了！

    都说了，如果是一个风华绝代、千娇百媚的美少年来勾引她，她一定会非常乐意并自愿献身的，问题是现实太残酷，把她的美少年苍老了几十年，这让她可怎么下得去手。

    花千舞眼神一凝，看着老先生的目光愈发地深不可测，“你想做什么？”

    怕花千舞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老先生甚至不敢上前一步，只能僵硬着身子直愣愣地站在原地。听到她的这具问话，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嗫嚅着声音回答道，“千舞，这些年过得可好？”

    闻言的瞬间，花千舞的瞳孔猛地缩了缩，见对面的人已经抬起头来看着自己，那略微凹陷的眼睛里也蓄着盈盈水光，花千舞撇过头去不看他，静默了半晌，才终于轻快地吐出几个字，“如你所见，还死不了！”

    哪怕花千舞现在对待自己的这种态度老先生早已经预料到了，真正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心里还是有些接受不了，他们当初的选择，是不是错得太离谱了？

    “如果你没有多余的话要说，那么我先走了。”花千舞站起来转过身，不去看身后那人悲伤得好像被全世界抛弃了的表情，也不敢看那双好似只要眨一下就会落下泪来的眼睛。她沉默着走到房间门口，身后却迟迟没有声响。

    “千舞……”终于，在花千舞的一只脚迈出门槛的时候，老先生哽咽着叫出了她的名字，却只是叫了她的名字，迟迟没有后文。

    他想问，她会原谅他们吗？

    他想问，她有没有想过他们？

    他想问，她是不是一直到现在都在怨恨着他们？

    他还想问……

    他想要对她提出的问题有一箩筐那么多，可现实却是，花千舞不愿和他说话，甚至不愿意和他更久一点儿地呆在同一间屋子里。也许，就连和他呼吸着同一片空气，都会让她觉得无法忍耐吧！

    原本因为紧张和难以压抑的心痛而紧扣在一起的十指无力地松开，两条隐藏在宽大的袖子里面的手臂无力地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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