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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第2/2页)

    ,那样高尚、高雅,这让我感觉自己也变得高尚起来……”秦兴感慨道,“这个社会有太多的低俗和卑劣,然而人却并非只能看到黑白二色,像我们这样,平日里最常接触到的,其实是介于黑白二色之间的‘灰’,而灰色才是最容易蛊惑人到的底线的颜色。所以,自从那日以后,我不管多忙,都会抽时间去艺术馆、博物馆、图书馆,经过时间洗礼而存留下来的文明与艺术,才是能让人的心灵与高尚、高贵、高雅直接对话的东西。”陶思非:“没想到秦叔还是个‘哲学家’!我听说,令子也醉心艺术这一领域,年纪轻轻就有了自己的画廊和公司……”秦兴笑了笑:“呵呵,阿远那都是小打小闹,要不是他那几位叔伯照顾着,也搞不起来,不过,他喜欢那些玩意儿却是受我影响。”陶思非:“秦叔您又谦虚了,都说虎父无犬子,您人在官场,身不由己,令子的所作所为不正好是了您的夙愿么?找机会我一定要见见秦弟弟,咱们志同道合,必定有共同话题。”秦兴点头道:“是应该让阿远多跟你磨练磨练,你年长他十岁,从小赴西洋拼搏,能有今天的成就实属难得。”“我是运气好,多靠祖辈积德庇荫。”陶思非谦虚着,道,“话又说回来,秦叔喜欢艺术那么多年了,可有钟爱?”秦兴:“中国人么,自然是喜欢看咱们自己的东西,要说钟爱,也没有很特别,就是傅老前辈的山水画,我很欣赏。”陶思非:“沪上傅家?的确,傅家也算是近百年来国画世家中根基深固的了,目前挂牌在卖的作品也多。但秦叔应该知道,傅家再繁盛十倍,也无法超越当年的传奇家族,姑苏夏家。”秦兴叹了口气,道:“可惜夏家墨宝早就付之一炬,夏家唯一的后人也英年早逝。”陶思非:“当年夏先生随柏二少回国,受官柏二家庇护,我有幸跟他学了几年画,据我所知,老师曾在那段时间留下大量画作。”秦兴闻言不语,又听陶思非道:“后来我随表舅出国经商,在国外得知老师去世的消息,悲痛非常,打电话给官大哥,想要一幅老师的墨宝留作纪念,官大哥告诉我说,夏家家规有定作品不外传,所以那些画都随老师火化入葬了。”秦兴惋惜道:“我也听说夏家有这样严酷的家规。”陶思非看了秦兴一眼,道:“虽然如此,但夏先生却还有不少作品留存于世。”秦兴面色一变:“哦?”陶思非:“我打听了到老师曾经就读过的院校,亲赴佛罗伦萨数次,才得知,老师在海外留学期间,曾出展过几幅作品,这几幅作品并未被销毁。”秦兴:“真的?”陶思非点头:“这些作品本来被夏先生的导师菲安娜收藏,但菲安娜于几年前患癌去世,作品传到了她女儿手里。”秦兴激动起来:“现在呢?”陶思非笑了笑:“菲安娜的女儿已经同意交易,这些作品现在已经在回国的路上了,我看过照片,的确是老师的手笔。”秦兴:“这可是大新闻啊!”陶思非:“的确,夏家后人的作品一旦公布,一定能在国内艺术界引起轰动。”……数日后,a市的某私家会所。封闭的会客室里,一份文件被搁置在茶几上。一人道:“你要的东西都在里头。”“我没想到,您会这么轻易地答应我的要求,”说话的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几日前会见秦兴的陶思非,“在看到这份资料之前,我都还在怀疑您答应和我合作的诚意。”对方稳如泰山地坐着喝茶,仿佛事不关己。“就算您和我陶家一样曾受过官腾龙的迫害和打压,但这几十年来,官家也待您不薄,能给您的您都有了……”陶思非直视着面前的男人,问,“为什么在我找到你时,您会毫不犹豫得选择出卖他?这一点,我很不解,钟大哥。”钟伯终于抬起头,嘴角浮起一丝诡谲的笑容:“你说呢?”三十年几前,同受牵连的官腾龙为自保,设计让当年身为官家司机的钟父顶罪,致使他父亲在街头被人□□、活活踩死,不久之后,他母亲而自缢而亡。那一年,老钟十三岁,他佯装受刺激失忆,被官腾龙送进孤儿院,但他永远都不会忘记,那副假惺惺的面具之后,真正的恶魔脸孔。但他也很清楚,自己只是个没受过任何教育的“粗人”,以他一己之力绝无可能扳倒官家这棵大树,所以,他一直在等一个机会。陶思非也笑了,因果报应,循环规律,世间真理。……回去后,陶思非抽出资料细看,心中大震,他紧握拳头,心道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子,官林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掏出手机,陶思非约秦兴第二次会面,声称有“要事”相谈。对艺术的痴迷,只是秦兴的其中一个突破点,作者有话要说:他的另外一根软肋,是他的儿子,秦孟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