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六十六章 杏林(第2/3页)
世代簪缨,却是世代经学。世代经学,便可世代跑进政治圈子,便无异一封建传袭的贵族了。而那时的政治制度,虽不许社会大贫大富,让工商业走上资本主义化。但学问与书本却变成了一种变相的资本。所以诌鲁有谚说黄金满籯,不如遗子一经。这便是一本书的资本价值,胜过了一箩黄金的资本价值了。
因此当时一个读书家庭,很容易变成一个做官家庭,而同时便是有钱有势的家庭。当时有所谓家世二千石的。只要家庭里有一个做到二千石的官,他当一郡太守,便可有权察举。他若连做了几郡的太守,他便是足迹遍天下,各地方经他察举的,便是他的门生故吏,将来在政治上得意,至少对他原来的举主,要报些私恩,若有人来到他的郡里做太守,必然也会察举他的后人。因此察举过人的子孙,便有易于被人察举之可能了。
而在汉代呢,又偏偏是分郡限额的,每郡只有那么几个名额,于是便永远落在这几个家庭里,如是则每一郡必有几个像样的家庭,这便造成了将来之所谓世族门第,也便是世族门第必然带有郡望之来历了。
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原因,便如马融、郑玄等通儒才会出现,最初他们仅仅是不愿受家学所困,只学一经,可若想学通五经,就势必要突破家学的限制,甚至是州郡的限制。
“原来如此!”
“所以方今天下,学子游学之风才会日盛,便是如此,如老夫当年游学周、秦之都,南下荆扬之郭,往来幽、并、兖、豫之域,获觐乎在位通人,处逸大儒,得意者咸从捧手,有所受焉,遂博稽六艺……”
刘澜请教着延揽张昭之事,但郑玄却又顾左右而言他,知道老寿星喜欢旁击侧引,也不在意,只是耐心的听着。
“张家治学有道,为官却远逊陈家父子,就是比起素来轻视的糜家兄弟也差了太多,再者,立书著文,立意要博,入点要微,所谓见微知著便是如此,但张家家学没落,是张子布太过恃才傲物,不走大道,却致力要解中庸之学!”
正因如此,张家家学才得已没落,所谓祸福相依,想要改观必须有所改变,一者出仕,兴家族;二者游学,丰学识。为此张子布才会弃陶徐州延揽,执意游学。奈何方今天下兵戈连绵,只有扬荆交益四州尚安,所以他才执意南下!
张家虽然乃徐州累世大家,奈何其以家学著世。如今家学不振,自然就落了下乘,看似满门荣耀,实则倍受打击,这更坚定了子布举家南下的决心。
再加上徐州那些世家。看似团结,背地里干的那些阴损勾当不耻至极,陶徐州虽然利令智昏,但还没傻到听信陈家父子谗言枉杀子布,当然了,陶徐州是为了保住晚节,但更重要的却是为了平衡徐州世家的利益。
张家落难,那些所谓的张门学子无不落井下石,但时值德然入主徐州,再加上赵昱冒死求情。若非德然释其归家,只怕子布之命就难保了!”
“原来如此,怪不得子布先生誓死不出仕,原来是为了南下游学,只是像他这般岁数,难道也要学士子那般负笈游学?”
郑玄笑道:“负笈游学,挂剑游历,本就是游侠和学子打破家学,博通六艺而为,如孔夫子周游列国一般。但方今之世岂可与上古之世并论,如我这般,若非家有薄资,焉能周游天下!”
郑玄叹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