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一十八章 衣带诏(第3/3页)
乃白玉玲珑,碾成小龙穿花,背用紫锦为衬,缝缀端整,可查探一番,亦无一物。
董承将玉带放到了矮几之,眼见着天色越来越深,正欲伏几休息片刻,不想矮几之的油灯灯花落于玉带之,瞬间烧着背衬。
天子亲赐之物,本该放置在香案之,四季受香火祭祀,传于后人,可现在却被火烧,连忙打灭火花,可玉带已经被烧毁一处,他正愁眉苦脸不知该如何想天子谢罪之时,猛然之间见得玉带破口处居然微露素绢,而素绢之居然隐见血迹。
他心一跳,难不成天子的暗示便是此物?
急取刀拆开视之,顿时喜出望外,若非此因缘巧合,又如何能发觉这么大的秘密,不管怎么说,这可都是天子亲赐之物,算他有熊心豹子的,也绝不敢损坏,要真是那样的话,那可真的要误大事了。
他将血诏取出,打开血书,之间写:“朕闻人伦之大,父子为先;尊卑之殊,君臣为重。近日操贼弄权,欺压君父;结连党伍,败坏朝纲;敕赏封罚,不由朕主。朕夙夜忧思,恐天下将危。卿乃国之大臣,朕之至戚,当念高帝创业之艰难,纠合忠义两全之烈士,殄灭奸党,复安社稷,祖宗幸甚!破指洒血,书诏付卿,再四慎之,勿负朕意!建安四年春三月诏。”
董承览毕,涕泪交流,一夜寝不能寐。至天亮,思虑灭操之计却始终无计可施,最后竟扶几而睡。
睡了不到半个时辰,昨夜从王子服府被突然叫走后,王子服便觉得一定有事情发生,一早来到董承府探个究竟,可没想到门吏居然将他拦下,这更让他怀疑,二人平日里本交好,王子服动怒,更之言是受董承邀请,大步进入董府,竟无一人再敢阻拦,都对他所言深信不疑。
他问清楚了董承所在,一路朝议事厅而来,待入厅候,却见董承扶几而睡,酣声不止,他心还念叨着这董承如此和衣而眠,居然没有一个下人服侍,若感风寒如何是好,正瞧见他一旁的衣裳,欲前为他披,猛然之间却是看到了袖底压着的素绢,微露“朕”字。
自秦始皇称帝至今,朕字以成为天子之用,百姓大夫哪里敢擅自使用,心惊疑,沮授是天子诏书,不,是天子血书。
他犹豫着,如果这只是普通墨迹的天子诏书,王子服绝不敢斗胆观瞧,可眼见着面出现的血迹,他便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了,取出观瞧,果然被面的内容吓得大吃一惊,随即收于袖,大呼一声:“国舅好自在!亏你如何睡得着!”
这一声如同响雷一般,睡梦之的董承猛然惊醒,在看到王子服的瞬间,急忙去找血诏,却哪里还有血诏半点踪影,瞬间三魂七魄飞离去了六魄,手脚慌乱,额头冷汗直流。
王子服哼声,道:“国舅欲图谋曹公!吾当立即向曹公告发。”,
“王偏将万万不可,若兄告发,则汉室休矣!”董承见其犹豫,知道他也在犹豫,连忙又道:“曹贼许田射鹿,实为恃功而欺君,自至许都,杀戮大臣不知几许,其心叵测,天子出虎口却有入狼穴,今思除贼之计,若王兄告发,董某一死无妨,然天子汉室天下又当如何?而今我奉天子密诏,总除曹贼之重任,若王兄不弃,何不与我共同出贼,若事成之后,青史留名,若事不成,以身报国,不负这七尺男儿身!”
“董国舅,方才乃吾戏言耳,我王家世食汉禄,岂能忠于曹操?今愿助兄一臂之力,共诛国贼。”
承曰:“兄有此心,国之大幸!”子服曰:“当于密室同立义状,各舍三族,以报汉君。”承大喜,取白绢一幅,先书名画字。子服亦即书名画字。书毕,子服曰:“将军吴子兰,与吾至厚,可与同谋。”承曰:“满朝大臣,惟有长水校尉种辑、议郎吴硕是吾心腹,必能与我同事。”
偏将深明大义,吾替天下万民拜谢。”
王子服扶起董承,道:“天子降暗谕,不知董国舅当如何行事?”
“正不知如何是好。”董承一脸愁眉苦脸道。
“虽然天子降下暗谕,怕为曹贼所知,然谕旨即到我手,则必须要让天下世人知曹贼之恶,天下所受之苦,将曹贼不赦之罪公布天下,到时诸侯必前来勤王,则曹贼可定也。”
“此事还得三思,若公之于众,曹贼必然要一查究竟,如今他权高势大,许都城内,皇宫下心腹密如牛毛,到时必然查到天子与你我头,那时天子性命堪忧,你我也必定为曹贼所害,与其明发诏谕,倒不如誊抄血诏,暗传于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