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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道观疗伤(第2/2页)

    声说道:“傻孩子,哭够了吗?”

    “还没哭够!”说完破涕为笑,离开师姐的怀抱,“大师姐你的衣服干干爽爽的,我把你衣服都弄湿了。”

    “都多大了,还哭鼻子,不知羞!堂堂的殿前行走左使,三品大员,竟然哭鼻子,传出去岂不叫别人笑掉大牙。”

    薛左使一撅嘴,娇嗔道:“大师姐你又在笑话人家了,人家遇上难事了吗!不知怎么办才好,人家着急吗!”

    大师姐道:“这个人你喜欢吗?”

    薛左使脸一红,低下头去:“谈不上喜欢,只是他救了我的命,替我挡了一剑,我心里感激他,否则我再也见不到大师姐了。”

    大师姐莞尔一笑:“那也未必,你想要救他吗?”

    “大师姐求您老人家救救他!”薛左使显得很着急。

    “哈哈!我老人家,我有那么老吗?我要救了他,你怎么报答大师姐啊?”

    “我现在还没想好呢,等我想好了,我再告诉您。”

    “你告诉我,到底喜欢不喜欢他?”

    薛左使一绷脸:“不喜欢。”

    大师姐一脸严肃,很认真的样子,“不喜欢,咱们就不救他了,咱家的‘鹿灵转魂丹’得来可不易啊!”

    薛左使摇晃着她的手说:“可是他救了我一命啊!”

    “那也不救。”

    “大师姐,我喜欢。求您救他吧!”

    “将来他要是不喜欢你,或者现在喜欢你,将来再遇到美貌的女孩子,他离你而去,你将怎样?”

    “那我也不恨他。”说完转过脸去,又掉下泪来。

    “你不后悔。”

    “绝不后悔!”

    大师姐叹了一口气:“难得你这般大度,好吧!你把他扶起来,盘腿坐好。”

    薛左使高兴地答应一声,把慕容吐谷浑扶起,盘上腿坐好,在后面扶着他。吐谷浑低垂着脑袋,一点反应也没有。

    大师姐凝神静气:“撬开他的嘴巴。”

    薛左使费力的撬开他的嘴巴,大师姐手一翻,掌心多了一枚红光闪闪的丹丸。她手指一弹,红丸进了吐谷浑的嘴,滑下肚腹。

    师傅运动玄功聚于右掌,真气嘶嘶有声,离身体一寸,把真气从胸部的气海穴、关元穴、中极穴、气舍穴、俞府穴、缓缓地注入。再导引到膻中穴至人迎穴、颊车穴、听宫穴再到天柱穴、风池穴最后经百会穴引导出来。

    “珂儿你在他的命门穴上猛击一掌。”

    薛珂儿依言而作,吐谷浑的头昂然立起,一口淤血喷出,喘出一口气。可是依然神志不清。

    大师姐再运玄功,只用了一个时辰就打通了他的任督二脉。即使是当今武林绝顶高手若要打通如此重伤之人的任督二脉,也非得十二个时辰不可,大师姐武功之高足以惊世骇俗。

    “好了,小八妹!这个人性命无忧了,可是终究会大病一场,你在这殿中生一堆火,把你俩的衣服都烤干,免得阴气伤身。”说完飘然而去,转眼就消失在茫茫黑夜之中。

    薛珂儿到前殿中找了些破烂的门板和桌椅,在后殿生起火来,火光照亮了整间屋子,她发现就在墙角下有一堆物什。走近一看原来是一床被褥,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颜色,脏兮兮的散发着一股臭味,令人作呕。看样子这里应该住着一位乞丐,天下大雨没来得及回来。

    薛珂儿脱下自己的外衣烤干,火很旺穿在身上的内衣也烤得差不多了,这内衣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脱。

    然后她走到慕容吐谷浑的身边,想要脱掉一个陌生男子的衣服,对于一个黄花大姑娘来说那简直是难若登天。她慌得心儿砰砰乱跳,为了救人,她只好闭了眼摸索着把他的衣服脱了个精光,然后盖上了那件臭被子。

    薛珂儿想到:“好在他昏迷之中,啥也不知道,一会儿烤干了,我马上给他穿上。”

    过了半个时辰,吐谷浑的衣服都烤干了,她开始闭着眼睛,又是一阵眼热心跳,弄得她满头大汗,胡乱的穿好衣服,心里竟像放下了一块石头。

    门窗紧闭,屋内温度很高,这衣服被烤得热热乎乎,穿在吐谷浑身上,又捂上了一床大棉被,“鹿灵转魂丹”的药效更是奇特,吐谷浑出了一身的透汗。他面色不再苍白了,呼吸匀称,一搭他的脉搏,脉象趋于平稳。

    薛珂儿心道:“大师姐问我是不是喜欢他,让我给他烤干衣服大有深意,只是怕我女儿家害羞不便明说,却原来这“鹿灵转魂丹”的药力,要靠汗液传送到奇经八脉,四肢百骸。若是不出汗,药效就会大打折扣。”此时天已蒙蒙亮,薛珂儿困乏已极,打了个呵欠,往火堆里加了几根木柴,趴在供桌上沉沉的睡去。

    “嗨!嗨!嗨!你——你们到——到我家——来——来——来干什么?弄——弄得乱——乱七八糟,你——你们借了谁——谁的胆子,竟敢到——到我——我屋来?”

    薛珂儿睁开惺忪的双眼,看见一座黑塔站在她的面前。胖墩墩的面黑赛锅底,好像多日没洗的样子,头发乱蓬蓬的像个鸟窝。攥着的一对拳头活像一对铁锤,身上穿的是开花的棉袄棉裤,赤着脚,老茧很厚,已经看不出这是一双人脚了,身上的臭味和那被子的臭味一样,虽然长得高高大大,看年纪也就是十四五岁的模样。

    “不错,这的确是他的家,臭味相投嘛!”想到这薛珂儿扑哧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