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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刺杀可汗(第2/2页)

    噗!一剑穿胸而过。萧雅从小就伺候慕容廆,属于半婢半妾,他们感情颇深。

    慕容廆心疼的大叫一声,一跃而起,双掌一晃,就要拍出,一副拼命的架势。突然慕容翰大叫一声,用头顶向慕容耐,“牲口,我奶奶,你还我妈命来。”别看它只有七岁,长得却高大,慕容耐被顶了个趔趄,伸手掐住了他的脖子,咬牙切齿地说:“小王八羔子,你是找死。”

    慕容翰挣扎着:“慕容耐,我奶奶,你篡了我爹爹的王位,杀了我的妈妈,有种的你放开我,我非杀了你不可。”

    “小杂种今天我先杀了你。”他伸手使劲掐着慕容翰的脖子,慕容翰脸憋得通红,还是大骂不止。

    慕容耐色厉内芮的叫喊道:“慕容廆你投降不投降,这可是你的亲骨肉啊!”

    真是很难抉择,自断经脉,是死路一条,奋起反抗自己的几位亲人都得死。他不由得想起母亲讲过的,赵苞弃母救全城的故事。赵苞是东汉末年的辽西太守。就职的第二年,派人把母亲和妻儿接到任上来。路过柳城被鲜卑人捉住了,便把她们当作人质,来进攻郡城。赵苞率兵打败鲜卑人,鲜卑酋长在逃跑的路上杀了赵苞的母亲和妻子。赵苞埋葬了母亲和妻子,呕血而死。这真是循环报应不爽,先人们做过的坏事报应在我的头上。

    “咳!罢罢罢!我答应你,你把他们都放了。”

    慕容剑用宝剑指着慕容廆:“你先自废武功。”

    慕容廆双眼含泪,缓缓地举起了右手,对准了自己的灵台穴。

    马一山大声喝道:“那是万万不能。”

    群雄也跟着呐喊,“盟主,你不要上了他们的当,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你要废了武功,你全家都得死。”

    慕容廆正在犹豫不决,刁竖三挤到慕容耐身边,“可汗!你让我把这个小兔崽子杀了,看他们投降不投降。”说着话拽过慕容翰,胳臂一甩扔向慕容廆,慕容廆一愣,下意识地用手接住。

    慕容耐大惊:“你——”

    刁竖三拔出匕首,寒光凛凛,“我的可汗老爷,你还认得这把匕首吗?”

    慕容耐脸色一变,“这,这不是花王妃用来自杀的那把鱼肠剑吗?”

    刁竖三嘿嘿一笑:“王爷,您说对了。”

    “你要效法专诸刺王僚。”

    “王爷你又说对了。”噗!锋利的鱼肠剑刺进慕容耐的心脏。

    “这是为什么,我救了你的性命,豢养了你二十年,对你信任有加,你却这样报答我,因为何事你对我恨之入骨?”慕容耐满脸不解的看着他问道。

    “蕊没嫁给王爷之前是我的妻子,你这回可以瞑目了,王爷。”刁竖三旁若无人的和慕容耐说着话,伸手抚上慕容耐瞪着的双眼。

    剑、斩、威、龙大喝一声,四人的长剑刺进了刁竖三的前胸和后背。刁竖三连躲都没躲,凄惨的一笑,嘴角流出血来。

    慕容廆挥掌把四人打飞,重重的摔在地上。吐谷浑、流民帮、柳家堡、牟家寨、红光岭药王山的人众各举兵刃潮水般涌上来,和慕容耐的卫士们打在一起。游击将军孙丁和殿前侍卫长逢羡是慕容廆的人,早就被小白猿万里遥联络好了,约定在阵前举事。

    他们二人见慕容耐已死,剑、斩、威、龙也被抓了起来,正是举事的大好机会,带领士兵倒戈相向,其余的士兵哪里管那些,都是墙头草顺风倒,有奶就是娘,谁给饭吃就跟着谁干。“呼啦”一下都站到慕容廆这一边来了。一些慕容耐的死党们三下五除二就被肃清了。整个辽东郡王城都被慕容廆控制。

    慕容廆上前扶起刁竖三,连点他前胸六大穴道止住了狂喷的血流,哭道:“你怎么那么傻,你为什么不躲开,你为什么?”

    刁竖三脸上的两条疤痕涨得通红,双手攥住了慕容廆的手,“二王子,我是个罪人,我死的应该,王爷救了我,我却杀了他,我哪有脸在活在这世上。我求您一件事,你是否能答应?”

    慕容廆哽咽道:“刁总管,你说吧,莫说是一件,就是一千件,一万件我都答应你。”

    他的气息越来越微弱,慕容廆伸掌抵在他的气海穴上,给他输送真气,“二王子没有用的,我活不成了,我求您一件事,我死后你把我和蕊,不!她叫孙百花,百花公主埋在一起,我在阳世间没能照顾好她,只好在阴间多陪陪她了,免得他在阴间孤单,她是个苦命的人。”

    慕容廆道:“她的坟墓在哪里?”

    “卸甲屯晾甲山庄外,一个十字路口,百年古柳,就在那柳树下。我求你善待熹垚,他举目无亲,就靠你照顾了,求您给他找个好人家。”说到这里泪流满面。

    慕容廆喊道:“熹垚,熹垚何在?”慕容熹垚就在左近安慰王后,听到喊声,连忙过来。

    俯下身来,关切的看着刁竖三。刁竖三一乐,眼睛里冒出慈爱的光芒。

    慕容廆小声地说道:“熹垚,你跪下!”

    慕容熹垚是个很听话的孩子,乖乖的跪下了去。疑惑的看着慕容廆:“二哥,这是做什么?”

    慕容廆声音更低:“你叫爹爹!”

    慕容熹垚好似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爹——爹!管谁叫爹爹?”

    慕容廆严厉的道:“叫你叫,你就叫,费什么话。”

    慕容熹垚从来没见二哥跟她发过火,怯生生的喊了一声:“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