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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如下:
能爬那座山的机会非常少然而,明明人生中有其他值得去做的事,却像这样再度前往圣母峰,我觉得这实在是件不愉快的事。更何况,一想到背上扛着四支氧气筒,脸上戴着口罩爬山哎呀,这件事就失去了所有魅力。
另外,非常英式的思想,不容许在攀爬喜玛拉雅山时使用氧气。
因为使用氧气踏上圣母峰顶是一种作弊的行为。
这种想法,也存在容忍使用氧气的登山家心中。
纵然是作弊,如果不使用氧气呼吸系统,就到不了圣母峰顶,那就应该使用氧气。
使用派认为:应该可以同意使用氧气,将之视为一种必要之恶。
然而
基本上,犹豫是否使用氧气的马洛里,究竟是因为怎样的缘故,而改变了心意呢
可能的理由有二。
一是队长布鲁士因空气稀薄而引发心脏疼痛。布鲁士和马洛里合作,从六月一日起奉献自我地投入设置第五营等工作。在没有供氧的情况下,大量耗费体力的工作使得布鲁士心脏衰弱,因此,布鲁士和马洛里从第五营下山。
另一个理由则是,第一次攻顶队的诺顿和索莫威尔也是因为没有使用氧气而打退堂鼓。
马洛里八成是因为这两个理由,而下定决心使用氧气。
六月六日上午八点四十分,马洛里和厄文各自背着两支氧气筒,从第四营出发。
两人都只稍微吃了一点欧戴尔他们煮的早餐。
马洛里和厄文在那天内进入了第五营。
第五营无风,可望继续前进。
这封信经由挑夫之手,送到了第四营。
六月七日,欧戴尔进入第五营,马洛里和厄文进入第六营也就是最终营区。从那里往前进,再也没有任何营区。必须从第六营朝峰顶迈进,然后再回到那里。这得在一天之内完成。
当年,并不像现在有高山用的羽绒外套。所有人各自穿着不同的服装。
在超过八千公尺的高度露营,以当时的服装而言,意味着死亡。
有一张照片。
是在一九二四年这趟远征时,在基地营所拍的照片。照片中是马洛里、厄文、诺顿、欧戴尔、索莫威尔、布鲁士等九名队员,身上的衣服五花八门:有人穿旧粗呢格纹上衣,有人只在外套上围着羊毛围巾。
顺带一提,第一次圣母峰远征队,队员的装备大致如下:
老旧的粗呢格纹上衣。
大外套。
羊毛围巾。
针织衫。
编织毛袜。
阿尔卑斯登山靴。
不像今天有质地轻巧的防寒衣物和用品。
顺带一提,这支第一次远征队的队长霍华巴瑞上校,是穿菱格纹上衣、顶级格纹粗呢短裤,喀什米尔绑腿,参与这趟远征。
马洛里最后一次出发前往攻顶时的服装,是骑马装加上围巾。看他离开第四营时的照片,应该是小腿扎绑腿,穿着登山靴。
今天如果穿这种轻便服装,大概连日本冬天的山都上不了。
六月八日。
欧戴尔从第五营出发,迈向第六营。
马洛里和厄文应该已经离开第六营,视情况而定,说不定正在攀爬圣母峰的最终山锥之壁欧戴尔如此认为。
云层罩顶,欧戴尔独自攀爬喜玛拉雅山的岩檐。
半路上,欧戴尔捡了一块应该是圣母峰上首见的化石。
不久之后,欧戴尔看见了历史性的一幕景象。
当欧戴尔爬上一百英尺左右的岩石,站到上面时,部分云层忽然分开,露出圣母峰顶,以及连接峰顶的岩檐。
欧戴尔在那道岩檐的一部分人称第二台阶的地方,发现了两个人影。
他们分别是马洛里和厄文。
带头的人影在雪坡上移动,抵达上方的岩石台阶。另一个人影随后移动,和走在前头的人影在岩石台阶会合。
欧戴尔看到这里为止。
因为云层再度流动,遮住了圣母峰顶和岩檐。
那就是马洛里和厄文的身影最后一次被人亲眼看见。
马洛里和厄文就那么以圣母峰顶为目标,一去不复返。
然而
假如两人按照预定行程从第六营出发,两人的身影应该在更高处才对。
马洛里从第六营,透过挑夫将两封信分别送给了诺尔和欧戴尔。
给诺尔的信中提到,马洛里在一大清早出发,并写道:自己最晚在早上八点会穿过峰顶山锥下的岩带,或山棱的天际线。
第六营的高度是八、一五六公尺。
第一台阶是八千五百公尺。看见两人身影的第二台阶高度是八千六百公尺。撇开水平距离不谈,若以垂直距离计算,两人当时往上爬了四百四十四公尺。距离峰顶,还剩两百多公尺。
当时是十二点五十分假设两人按照预定行程,在早上六点左右出发,则已经过了六小时五十分。花了六个多小时,只爬了四百四十四公尺高,即使是在超过八千公尺的海拔高度,若将两人之前的脚程、天候和山棱地形列入考虑,也不可能那么慢。
难道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