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元宵家宴
有灯无月不娱人,有月无灯不算春。春到人间人似玉,灯烧月下月如银。满街珠翠游村女,沸地笙歌赛社神。不展芳尊开口笑,如何消得此良辰。
元宵佳节,靖王府一众女眷,盛着宝马香车,浩浩荡荡的去了相王府。
家宴便是家宴,几番送礼想趁机挤进门的达官贵人都被相福晋一一回绝。
家宴开在正堂,正中间的案台坐的并非主家,右首依次按照嫡幼之序,靖王,成王,宣王,庆王,相王因是主家,居左首第一位,一众女眷坐在自己王爷后头,只有正房福晋陪在王爷下首。
宴会的开场,歌舞助兴,觥筹交错,把盏言欢,好一派皇家兄友弟恭的气氛。
陆华浓坐在人后,灯光如昼间把酒推盏的相王,面容清晰,与靖王有几分相似,眉宇间平舒,不似靖王由于长期皱眉而聚起刀刻分明的川字,嘴角的笑容是爽朗的,眼底的笑意却是七分笑中掩着三分郁郁之色。
“各位哥哥嫂嫂,今日小弟请大家来,是为了观赏我从北海之极带回来的夜明珠,现在,月入高头,正是月色正好,大家来看看我这夜明珠是否能让月华都失色。”相王爽朗一笑,拍手间便有仆人抬着一锦绣方盒放在院内。
同时,从外面快步走进一中年仆人,在相王耳边耳语几句,相王抿嘴一笑,接着便听到从安平街上一声盖过一声传来唱诺:“皇上驾到。”
从听到到传话的太监走至府前,所以的人已经整理好仪容,跪拜在院内两边,几位王爷带着福晋早已迎到安平街上去了。
等到几位王爷簇拥着皇帝进门,山呼万岁,陆华浓真切的感受到那一波正聋发聩的声音,仿佛都在比谁的嗓门大。
“诸位起身吧今天是相王府的家宴,朕只是来凑个热闹,无须太多礼数。”皇帝的声音有些虚浮,向来疾病已久这个传言是真的。
正中间的位置终于等到了主人,明黄的双纹龙长袍,天下的主人。
“皇阿玛来的正好,儿臣正要同诸位哥哥嫂嫂们观赏那夜明珠呢。”相王至始至终都俯身站在皇帝的身侧。
“那便正巧了。”
相王走至院内,打开锦盒之际,有一丝柔和的光透出来,慢慢的露出整个面貌,真是皎洁圆明内外通,清光照似水晶宫。
满座的欷歔声衬托出了此珠的难得珍贵。
“好”皇帝拊手称攒道:“果然世间罕见,倒是被你寻着了。”
“儿臣有意寻它当然寻着了。”相王笑道,普通的珍珠粉能安神定惊,平肝明目。这北海之极的夜明珠不仅由此功效,因为系出极寒之地,更能解人体热症,再适合皇阿玛不过了。儿臣待会就让人磨成粉送到太医院去。”
“你去那苦寒之地就为了这个原因”
“皇阿玛,他您还不知道,他呀,这辈子只有两心,一心只在这些金玉器物上。”相福晋边笑着边走到皇帝身边,添酒布菜:“二心就是对皇阿玛的孝心,又不像二哥那么有才华,在您身体抱恙的时候,能代替您攘朝堂内外安定。”
此语一出,靖王府内众人皆是背上一凉,这代替二字用的狠毒之极。自古,酣塌之侧岂容他人旁睡,尤其是帝王之家,皇帝最忌讳的就是儿子觊觎他的皇位。
“儿臣只是略尽绵薄之力,为是也是让皇阿玛能安心养病。”靖王立马上前说道。
“安心养病你怎么不盼着朕没病呢”皇帝的脸色有些不悦,真正是帝心难测伴君如伴虎。
靖王一时语塞,此时说什么错什么不说等于默认更错。
不想,相福晋却说道:“二哥自然是盼望皇阿玛身体安康,福寿绵延的。”说罢,捧起面前布好的食盒,边交予太监试菜边说道:“皇阿玛尝尝儿臣府上的厨子可合您的口味。”
靖王见状,便退到席位上。边上的成王打哈哈一笑:“皇阿玛,儿臣敬您一杯,一祝皇阿玛您身体安泰,二祝我们大周国运昌盛。”拢去了刚才的不快。
琉璃盏落案,宣王说道:“不过几日便是摩图公主进京联姻的日子,届时,大周与摩图联手,可保边境百年无虞。”
“好端端的家宴,三弟提朝堂之事干嘛。”相福晋嗔怪道。
“无妨,这也是家事。摩图的使臣回话了,摩图王与霓裳公主看重靖王,欲与靖王联姻。朕已经应允了,只是进府之后,按二福晋的称呼,位同平妻。”
一语未毕,满座心思各异,相王眼底的寒意渐深却把盏不语,靖王夫妇起身谢恩。
陆华浓手中的杯盏撒泼一案,霓裳,多熟悉的名字,真的是霓裳,她也来到这个时空了一时间,心中滋味繁杂,因着可能会重聚,也因为她们即将服侍同一个男人,也因满怀希望害怕失望。
陆华浓不记得宴会什么时候结束的,满脑子霓裳,浑浑噩噩的回到府里,连走在身侧的舒福晋看她都觉得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