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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一枝越转越快的牡丹花,飘到寇大人的面前,背向大人,向后一个深深的弯腰,用嘴轻轻衔起大人面前的酒杯,正对着寇准的手边,鼓声骤停,满堂喝彩。
好一曲风流妩媚荡人心魄的拓枝舞。这样的宴会和歌舞在真宗景德年间是开封城中一大盛景。当时的高官权贵没有人没有到寇准的臣相府欣赏过碧桃表演的拓枝舞。拓枝当为唐时西域地名,这种和胡旋舞一样都是从中亚一带传过来的民间舞蹈,在盛唐时候是非常盛行的,而到了宋已不是主流,寇准不知道为什么对此情有独钟,也许是因为有了碧桃吧,那个美丽聪明的姑娘,那时候东京城中最好的拓枝舞,不在皇宫,也不在教坊,而一定是在寇臣相的府中。
寇准简直是迷上了这样的舞蹈,看已不过瘾,更要亲自下场,与碧桃对舞,一边舞一边歌:“将相功名终若何,不堪急景似奔棱,人间万事何须问,且向樽前听艳歌”不知道他狂跳拓枝舞是不是也有胡人的狂放。一个个长夜就在这样的欢舞中飞一样度过,清晨检点,蜡烛滴落的烛泪堆得像小山一样。
我一直对寇准的长相颇感兴趣,有时我想他的知名度不如包拯,可能一定程度上跟他长得没有包公那么有特色有关。按说寇准除了抗辽,断案的故事,生活中可比包公有趣许多,可看书中他的画像,大都一派儒雅,须发皆白,简直令人失望。
寇准还酷爱拼酒。还在太宗年间他就曾跟皇帝喝得个一醉方休。在澶州前线他也喝,看他喝醉了酒酣然大睡,真宗心头反到踏实。同僚及下属有些不善饮的人跟他喝酒不免叫苦。据说还有一个小吏因为跟他喝酒喝死了。直到一天,一个道士前来拜访,自称善饮,指明要和寇准单挑,寇准大喜,可与道士一对饮才知道,根本不是人家对手。一瓶下肚后,道士强要他喝,寇准笑道:“量不可加。”道士说了一句:“今后少劝人酒。”寇准喜欢劝酒的习性才得以收敛。
可是就是这样的寇准,狂到可以拉住皇帝的袍子听他把话说完,可以逼着皇帝上战场,可是他依然免不了宦海沉浮。两度入相,两度被贬。他也不是没有过妥协,真宗大搞天书事件的时候,他明明知道那是自欺欺人,可为了保住位子,他一样迎合了。皇帝怎么能允许谁功高压主呢何况还有小人,以他的性格只怕是敌人多过朋友。
一直觉得遗憾,词牌中没有拓枝词,后来说的拓枝词、凉州词、竹枝词等,是当时燕乐的歌词,没有像其他曲调发展成为后来专门供文人填词的词谱。否则它应该是一种类似于六州歌头那样的曲调。
在贬居道州的某个暮春时节,望着满园芳草,喜聚不喜散的寇准在庭院中摆下宴席,他要约朋友共赏春色。席间他突然想起几句唐人的诗:“众草穿沙芳色齐,踏莎行草过春溪。闲云相引上山去,人到山头云却低。”于是,写下了一首新词,并把它命之为踏莎行,即刻命乐工演唱:
春色将阑,莺声渐老,红英落尽春梅小。
画堂人静雨蒙蒙,屏山半掩余香袅。
密约沉沉,离情杳杳,菱花尘满慵将照。
倚楼无语欲,长空黯淡连芳草。
此时的寇准满腹柔肠,情绪婉转,一副女子口吻,这跟那个澶渊决策的寇准委实判若两人。五代十国以来的花间词人们这时候已经退出了历史舞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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