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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节(第5/5页)

    。

    不打倒敌人的话这样的念头忽然完全消除了。

    转眼之间,敌人已钻入更深的地方。

    「你」敌人以透明的声音自内侧温柔地抚慰着。

    「在那里吗」

    画地一下,视野非常自然地转暗。当一骑愕然地寻找光线时,出现了与至今截然不同的景象。

    在那里他心想。

    自己就在那里。

    一骑感到自己正急速缩小。从巨大的存在一举缩小,回到原本的无力状态。不,比起现在更加无

    力的小时候的自己,就在那里。

    响彻脑海的声音,不知何时化为蝉鸣声。

    扑鼻的青草香。

    夏天,一骑在岛东侧神社境内的树林里。

    左手紧紧握住的是武器。

    不,是当作武器来用的树枝。

    自己一动也不动地握着,刚好与儿时一骑手臂同长的树枝。

    忽然间,他注意到树枝的前端沾湿了。

    当树枝沾湿处那无法宛回的鲜红,飞跃进眼中时

    「好痛好痛好痛好痛」惊人的惨叫声响起。

    无法言喻的恐惧贯穿了胸膛。

    「啊」

    发出胆怯的声音,一骑看着对方。

    为了那个时候,在那个地方的另一个孩子愕然不已。

    燠热的夏季树林里在那有两个孩子。

    一个人是名叫真壁一骑的小孩。

    一个人是名叫皆城总士的小孩。

    总士蹲下身用手压着左半边脸,喊着好痛、好痛。鲜血从他的下巴、脸颊、鼻子与手指缝隙滴落

    ,濡湿地闪着亮光。

    注视着哭叫的总士,一骑只想着「为什么」。

    为什么自己的手上会握着这种树枝呢为什么总士的手会染成通红为什么

    那大概是某种游戏吧。也许只是弹了一下而已,也许根本没有任何企图。不然,也许是总士说了

    什么让一骑很生气的话。就算是那样,结果也只是单纯弹到而已。不然的话,自己不可能会做出那种

    事。

    一骑没打算这么做,没打算把总士伤得那么重。

    非得想办法把这一点告诉对方才行。得让他明白才行,一骑只这么想。在受伤惨叫的对方面前,

    他只想着自己的事。

    「哇」

    但能出口的却是连自己都感到不快的胆怯叫声。

    于是,总士剩下的右眼流着泪看向这边。

    他压住左半边脸的手缓缓地松开。

    「一、骑」

    就在总士口中喊出自己的名字那一刻。

    一骑逃跑了。

    发出惨叫声背对着总士猛然飞奔而去。

    他只感到害怕。对于自己做了什么,光是去想都觉得害怕,于是无法忍耐地逃开了。就像在藏前

    被黑球吞食时所做的那样,只顾着喊叫奔跑,一直线逃进安全的地方。

    回到家里,关在自己的房间中

    一骑一个人因恐惧而颤抖着,等待时间过去。

    但是真正的恐怖从这里才开始。

    一骑只是沉默着,等待某个人来责备自己。

    一直等着大人们过来巨细靡遗地说出自己做的事,给予惩罚,要求自己道歉和反省。

    但是没有任何人责怪他。黄昏时回到家的父亲,以为一骑得了感冒,要带他去远见医院。一骑只强硬地主张不是这样,只是等着父亲对他发怒。

    父亲没有生气。他似乎认为没什么理由好生气的。

    第二天,一骑觉得全身像要冻结似地去学校。他想到自己被要求在全校学生前道歉的模样。好几次都想逃走,这时候他却没有逃开。在这里逃走的话,一骑似乎就要为不知何时会被责备的痛苦变得怎么了。所以,想到后果的强烈感觉,令他觉得是谁都好,希望有人能对自己生气。

    没有任何人对他发怒。既没有被责备也没被要求道歉。

    老师什么都没说总士只是没来学校。

    隔天也是,在隔天也是总士没有来学校,没有任何人来责备自己。这恐怖的状态让一骑越发去想着自己做了什么。

    终于过了一星期,一骑总算察觉总士什么也没说。

    没说出那个时候,在那个地方发生的事。

    当总士受伤时,一骑就在他身边总士没讲出这件事。不这么想的话就无法理解。自己是被他保持缄默的存在。而领悟到这一点时,一骑体验到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