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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个小旅馆里,魏把我接到司令部,请吃饭后,给了通行证。
过长江后坐大车去南京水西门外。梁伯伯把我安排在一个小旅店等着,他去打电话,他还没回来,父亲就来了。父亲找我,我们互不认识,他穿西装。梁伯伯回来给我们介绍。父亲说:啊呀长得那么高了。他接我到南京最大的饭店,找了一间最好的房子,还有洗澡间。他派人去通知继母朱霞真和大弟呐天来看我,给我举行洗尘宴会。
有天父亲一人来看我,我问他:你怎么不去抗日为什么不把军队拉到大后方父亲说:你还来做我的工作,的工作很厉害,国民党有什么好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是对国民党的深刻批判。我一听,父亲讲得也有道理,国统区确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首先想到在成都有次看电影云霓仙子,在成都市闹区看了一下商店,高筒丝袜满是阔太太、阔小姐的用品。可喇叭里还放着“八百壮士”的歌曲。真是一边是天堂,一边是地狱。一面是醉生梦死,一面是浴血奋战。
去敌占区时,经过黄河到洛阳,一路上见到老百姓很苦,大佛爷脚下可见冻死骨。晚上不敢走,有吃人的。国民党战士骨瘦如柴。
父亲的一些言谈动摇了我对国民党的信念,有点茫然了。
我想学日文,刺探情报,实际上还是想为国民党效劳。
听了父亲的话,我想他也不一定是汉奸,也许还是地下工作者,是哪一方,不知究竟。
接我回家,与大弟睡一张床。我们住的是小洋房、竹篱笆,种扁豆。恻院种了花,小后院有平房厨房、下房。继母的表妹、奶妈住这里。
父亲对家里炊事员很平等,有次五一,他给厨师放假,领我去做饭,他说:劳动神圣平等待人。每逢星期天上午,必须让我做点家务劳动,才能出去。在院中种扁豆,他带着我做。他也没有把我打扮得花枝招展,
父亲对任何人都是很平等的,从无不尊重人的语气。他的态度不像我想象中的汉奸军官,这个父亲,怪啦
我有次到营房去找他,营房很简朴。我在父亲营房翻到过解放区的报纸,讲到解放区政权,讲到农民减租减息,我有些奇怪,是研究敌情吧我很茫然。
他不在时,警卫对我说:“你父亲很好,对弟兄们不克扣。”这也引起我的疑问,他也从来不教育我滑头,总是正面的好的教育。
带我上汪精卫家去过一次,可能原来认识,问问好,没有更多的阿谀奉承。到咖啡厅喝咖啡时,见过一个伪军姓张的委员长,听他谈话也没有什么出卖民族的内容。
在家没有大请过客,没有花天酒地。个别客人来找他,在大会客室说话。
我看他不像真正的汉奸,没法做工作,我想他准是地下党员。
后来起义前一个月,继母先到她苏州老家去了,走得好象很仓促,金银首饰没有带走,奇怪,我替她收拾好交给父亲,父亲给了我一个白金戒指,我参加革命后,捐献给革命队伍了。
奶奶住一间小平房,六十多岁,自己烧饭,很是节约,吃得还好,不抽烟,不喝酒。房内陈设简单,反映出身贫困,始终保持了劳动人民本色。
继母走了后,父亲让我住在继母表妹的产科医院。父亲临起义前,又让我住到一个钱庄去。
我住了约一个星期,8月11日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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