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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了。梅外婆在小教堂面前表现出来的情绪,正好是惊奇的另一面。梅外婆一扫旅途的疲惫,异常安宁地笑了笑。她要雪柠猜的是那让她看得眼睛出血的东西。梅外婆刚进天门口,就见到几个孩子趴在富人家的猪槽上,同几头长嘴巴的猪抢食吃。梅外婆用水汪汪的眼睛问雪柠见过没有。这样的事情天天都会发生,雪柠哪会看不见。梅外婆生气地责怪雪柠没有用心去看,如果她像看白云那样用心去看,早就懂得自己应该做些什么了。
梅外婆从手提包里取出一张银票:“够了吗”
闻讯赶来的段三国探头看了一眼:“到处都在打仗,地价贱,这么多钱,可以买下整个天门口”
同上半年太多的死亡相比,这一年里下半年的变化也许更大。分不清麦子和韭菜的梅外婆,连天门口的水是何种滋味都没尝试,便买下了几十户人家没有收成的田地,让小小年纪的雪柠成了西河上游最大的地主。
梅外婆和雪柠都不会当地主。常娘娘比她们懂些,回天门口后又没有其他的事可以做,雪柠和梅外婆就将管理这些田地的事交给常娘娘。
“我只会做下人,管不好这么大的家业。”
常娘娘吓坏了,不敢接手。
梅外婆口气坚决:
“你我她三人,种田的事你懂得最多,你不管谁管”
常娘娘只得接手,气也没喘就拿出几个主意:
“天门口田地较多的富人,一般都是将田地租给穷人,不论天干地湿,定好了租子,到时候去收就是。也有人不租田地,而请长工在家,忙的时候再请些短工。”
“你喜欢哪样,就照哪样去做。”
“我喜欢请长工。”
“那就请长工。”
“等等”雪柠拦住她们,“别人可是一律只租田。”
“都是种田,租田和请长工难道不同”梅外婆很奇怪。
“按规矩,请长工种田,课税都得自己承担。租田就不一样,课税的大部分由租田的人出。天门口一向就是这种规矩,吃亏的总是种田人。”
听常娘娘说过后,梅外婆叹着气重复先前的话:
“请长工吧谁卖的田地,还让谁来种”
雪柠一点心思也没费,轻轻松松就将地主当定了。有大半年的经历,天门口的事雪柠都已有了粗浅的了解。田地不会理睬谁是主人,只和耕种收获者亲密。雪柠当然看得出常娘娘心里倾向穷人。常娘娘也不置可否地说,雪柠要这样想她也没办法,自己是天生的穷人,变得再多,也还是与穷人的心贴得近一些。她更进一步地说,梅外婆让她管理这份田产,正是看中她与天门口穷人的这种肚兜贴着肚脐眼的亲密关系。常娘娘越说越像自言自语。在她看来,往日的雪大爹之所以当不了地主,就是因为没有像样的管家和伙计。因为月黑风高荒山野岭才有强盗土匪的凶狠,因为衙役比衙门还阴森才有县官的威风,因为书里写的都是几百年、上千年的事,谁也没见过,才有读书人的聪明。至于地主,因为田地多、房子多、丫鬟长工多,最要紧才是得有个好管家。
到这时雪柠才有空说些横亘在别离与重逢之间的事情:
“我晓得,你是故意不来天门口看我。”
圣天门口四零3
这话让梅外婆听得很欣慰。如果梅外婆早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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