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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留下的还有属于新成立的政治保卫局的四男一女。
圣天门口四八1
苏维埃武装割据在天门口的事业很快被这五个人所主宰。这几个人既没公开说什么,也没有根据董重里写给张主席的密信逮捕常守义,但是天门口正在嬉闹的男男女女,却突然沉默下来。
他们很少提及政治保卫局,言谈举止当中总是自负地用五人小组来称呼自己。仅有的那个女人稍好一点,有一次,阿彩发现她躲在后门外一声声地干呕,便走上前去为她拍背,还泡了一碗红糖水给她喝:“你这样子像是怀孕了”女人没有回答,反而说了一句毫不相干的话:“你就叫我欧阳大姐吧”格外随和的一句话,倒让阿彩对她十分敬畏。五人小组在西河左岸开始同董重里密谈时,太阳还在西边山上,密谈结束时,太阳已经回到东边的山坳里。任何探听这场彻夜长谈的企图都是无法实现的。五人小组精于反侦听,充分估计到此番谈话的难度,渴了要喝多少水,饿了要吃多少食物,冷了要烧多少柴火,全都做了准备,然后禁止任何人进入他们划定的禁区。说服了董重里,五人小组又在小教堂里同常守义见面。常守义准备同身着不蓝不黑的深颜色军服,背着手枪的五人小组成员一一握手,但和小曹同志一样戴着眼镜的五人小组负责人冷冷地表示了拒绝。
经过一瞬间的困惑,常守义明白大事不好了。
常守义被抓之前和被抓之后,并不是脓疱。
当他觉察灾难就要发生,常守义便抽身攀上梯子,蹿至钟楼,轻而易举地缴了不知所措的哨兵的枪。常守义在小教堂顶上大声吼叫,历数自己为天门口苏维埃做的好事。他认为这是打击报复,因为自己不客气地提醒过小曹同志,大队也是工农红军。常守义的声音传遍了天门口,董重里出来劝他冷静,不要再乱说。常守义没有住口,但这并不表明他不冷静。要抓常守义的那些人也没有开枪。僵持之下,常守义悲观地说他要从几丈高的屋顶上跳下来。这时,常娘娘带着常天亮跑过来,冲着他哭成了一摊水。
常守义迟疑了:
“只要你们说出一个让我信服的理由,我就听你们的。”
“你听好了:是你开黑枪打死了张主席派来的交通员”
“捉贼要赃,捉奸要双,谁看见了”
“张主席洞若观火明察秋毫,什么都瞒不过他”
最终常守义还是举着双手从钟楼上走下来。他告诉那些凶神恶煞般围上来的人,因为好吃懒做,自己在西河里守了大半辈子的桥,又因为好吃懒做,自己也跟着闹苏维埃,好不容易开始明白哪是人生正道,偏偏又冒出一些家伙,不要他继续往下走。万般无奈,他才将张主席派来的交通员杀了,他不想让自己变成张主席要杀鸡取出来的那个蛋。
“也罢,也罢,听说那边的奈何桥是一块整桥板,从来不用拆和装,我还是去当一个好吃懒做的守桥人吧”
关押常守义的草棚是看茯苓用的。山里太安静,密密的树林里,说话的全是五人小组的人,听不到别的声音。开始两天常守义被吊在棚或者说不出来,五人小组决不强迫。“你再想想”“你再好好地想一想”“你再认认真真地好好想一想”五人小组说得最多的,常守义觉得压力最大的,就是这样三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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