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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江久年得珠(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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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家祖上是镇里有名的大地主,到江久年这一代虽不如先前气旺,日子过得倒也富裕。江家这少爷走起路来从来都是昂首挺胸翘屁股迈着八字步自带铜钱味,要别人一看就是阔少爷,一点都不含糊。早些年,江久年还不是江家的少爷,前头还有一兄长,但这孩子不是享福的命,不到满月就夭折了,后来才有了江久年。江老爷子给他取了这名儿,不指望他干别的,“活得长久”就行了。江家的独苗,这可不上下都得宠着,江夫人更是把他当菩萨供着,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江老爷子是个好面子的人,唯恐外人说他“光有钱没文化”,人就是这样——没钱的时候想钱,有钱了又怕别人笑话自己只有钱。外人见到你,虽面子上敬着你,背地里指不定嚼了多少舌根。江老爷是个明白人,早早地把江久年给送进了私塾,依江久年那性子哪里肯去,他娘费了一番口舌,终于是不情不愿昂首阔步地去了。指望他好好念书是个笑话,江老爷子只希望他耳濡目染多少粘些“文化”。果真“不负众望”,第一日上课睡觉打呼噜,被先生赶出去面壁思过,他哪会思过,在后院赶狗捉鸡闹得鸡犬不宁;第二日,江老爷带了些钱领着江久年赔不是,先生勉强接受了,这回把捉鸡换成了“捉人”,要么是将书撕了扔纸团,要么是把蘸了墨水的毛笔仍在别人身上,先生大怒,捶胸顿足,把江久年赶了回去,“哎呀呀!真是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

    过了些时日,江老爷子又领着江久年来了,说回去好好训斥了一番,这会儿乖巧多了,硬塞了些“礼物”给先生,先生不情不愿地接受了。果真是学乖了些,安安分分,趴在桌上自个写写画画,一旦大伙念起书来,都摇头晃脑声音阴阳顿挫,好不悦耳,顿时睡意袭来。一日,先生让一位学生起身念书,那学生念得结结巴巴,惹得江久年捧腹大笑,先生怒目相向,他仍旧停不下来,“哼,自身尚未洁净,岂能笑他人满面尘灰!”先生话毕,一堂人开始笑起来,又不敢大笑,只得捂着嘴偷笑。

    “嘿。你们笑什么?”大伙都笑了,他反倒是停下来,拉了一人问。

    “先生说你呢。”

    “说什么?”

    “说你未必如他。”

    “哼!”江久年“嚯”地一声站起来,一手卷着书,一手搁背后,作势要长脸一番,瞥了先生一眼,“听着啊!爷给你念一段!爷日三省……”一句没念完,先生脸色铁青,指着江久年,“你……你……你个小……”怒火冲心,晕倒在地,在床上躺了三天三夜。

    此事之后,江久年彻底告别了学堂,终日游手好闲,斗人斗鸟斗蛐蛐,无事不做,乐此不疲。江老爷子盘算着这样下去是不行的,每每去乡下看田时,一并带着江久年。每次下乡,江老爷子总是自个走路去,逢人询问,便说是活动筋骨,那只是些说辞,不过是吝啬罢了。换了江久年可不同,要他下乡不是不可以,得五花大轿抬着,因此每次只雇一辆车,这江少爷在蓬子里头摇头晃脑眯着眼哼调调,他得爹跟在后面使劲跑,气喘吁吁,汗流浃背。江久年看着他爹那副狼狈样,仰天大笑。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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