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识得其症结皆在一个地方。疾病,愚昧,皆与贫穷为缘;贪污则与扰乱有关;贫穷则直接出于帝国主义的经济侵略;扰乱则间接由帝国主义之操纵军阀而来:故帝国主义实为症结所在。这本是今日三尺童子皆能说的滥调,诚亦未必悉中情理;然先生不加批评反驳,闭着眼只顾说自家的话,如何令人心服尤其是论贫穷纵不必都归罪到帝国主义,而救贫之道,非发达生产不可;帝国主义扼死了我产业开发的途路,不与他为敌,其将奈何先生虽能否认封建的存在,但终不能否认中国今日有军阀这一回事。军阀纵非封建制度封建势力,然固不能证明他非我们的仇敌;遍查先生大文,对军阀之一物如何发付,竟无下文,真堪诧异
胡适读了梁漱溟的信,也觉得自己的文章有“太简略”之嫌,漏洞太多,要设法补救,便又发表答梁漱溟先生一封公开信。仍多方辩护,否认帝国主义是中国人民的敌人;而关于军阀的问题,胡适则说:
至于“军阀”问题,我原来包括在“扰乱”之内。军阀是扰乱的产儿,此20年来历史的明训。先生说,“扰乱固皆军阀之所为”,此言颇不合史实。军阀是扰乱的产物,而扰乱大抵皆是长衫朋友所造成。20年来所谓“革命”,何一非文人所造成20年中的军阀斗争,何一非无聊政客所挑拨造成的近年各地的暴动,又何一非长衫同志所煽动组织的此三项已可概括一切扰乱的十之七八了。
姑且不论他们争论的“扰乱皆军阀之所为”,还是“军阀是扰乱的产物”,胡适总算也承认军阀是“五鬼”中的一鬼的一部分了;他又把“近年各地的暴动”,与军阀一起归入“扰乱”,当成了敌人。对于胡适和新月社的这种“根本态度”,国民党蒋介石当然不应再“惩办”,而应深表欢迎了。
怎么来打倒这“五鬼”呢胡适宣传的还是他那一点一滴的改良主义。他说:
这五大恶魔是我们革命的真正对象,而他们都不是用暴力的革命所能打倒的。打倒这五大敌人的真革命只有一条路,就是一步一步的作自觉的改革,在自觉的指导之下一点一滴的收不断的改革之全功。
这也是胡适及新月社同人的“根本态度和方法”。他们反对革命,坚持改良,甚至“宁可不避反革命之名”,而不能主张革命。
看到这些,人们却反而难以明白,胡适他们要走的“那条路”是一条怎样的道路呢从革命的对象到革命的方法,既同中国领导的人民革命相对立,也与中国国民党打倒列强、铲除军阀的革命路线相对立。说它是一条自由主义的道路罢似乎也不对,因为连资产阶级那一点反帝反军阀的精神也见不着了。真是一条无以名之的奇特道路。
第九部分:新月人权及其他19271930“五鬼乱中华”2
1关于“平社”,可参看胡适的日记,台北远流出版事业股份有限公司1990年版,手稿本,第8册,1929年3月25日、月21日、5月11日、5月19日有关记载。其中5月19日前,附有“平社中国问题研究日期单”,其分工列表如下:
三版注2我们走那条路,于1930年月10日写成,12日晚上提出讨论,13日胡适补作“缘起”,然后发表在新月杂志第2卷第10号;后收入胡适论学近著第1集,上海商务印书馆1935年12月初版。本节所引文字,未注出处者,均见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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