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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节(第3/5页)

    笔永远渴望的钱似的,感到这个世界上,在自己忘却的节日里,有人亲切地叫你爸爸,是女儿想念父亲的体现,心里暖融融的。好些年不记得父亲节,是因为我没有父亲快十年了。我有十年没叫过爸爸或父亲这个名称了。事实上从父亲去世的那天起,我已经没有叫谁爸爸或父亲的权利了,这个必须对一个活生生人称乎的权利,被上帝拿走了。十年来没有父亲的生活,已让我久违了爸爸或父亲这个词了,所以每当女儿叫爸,又喜悦又酸楚。喜悦的是有人叫我爸,酸楚的是我不能叫谁爸了。女儿的祝福短信之所以让我眼睛潮湿,是因为过去在父亲节很少听到女儿的祝福。小时候也许她没有这个节的概念,长大了忙学业忙事情也许忘了。去年和今年记得父亲节并祝福,虽然仅仅是短信,说明她记住父亲节了。女儿想念父亲,祝福父亲,这也算是种回报,做父亲的当然是感动的。还有一点酸楚,是来自我内心深处的,那就是自认为自己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合格的父亲是什么样的在女儿第一次跟我对着干,我在她屁股上打了巴掌后,受到的强烈指责是,你不是个合格的父亲这话刺激得我快要栽跟头了。什么样才是合格的父亲,打了孩子屁股就不是合格的父亲我们都不是父亲打屁股打长大的吗我十二地恼火这种谴责,认为这种谴责是对父亲尊严和地位的蔑视与践踏。因为我从父辈和很多父亲对孩子那说抡就抡的绝对权威的巴掌里,从他们以绝对权威的训斥孩子的口气里,给了我牢固地观念:父亲是长辈,父亲是有权利打孩子巴掌的。所以在女儿极度对抗,犯了让人气愤示已的错误时,只有训斥和巴掌,才能让她改正错误,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女儿反抗说,你没有打孩子的权利。我说做父亲的有这个权利。尽管教训女儿的结果是对父亲情感的对立,是对父亲的记恨,是做父亲内心连日伤痛,是夫妻间的摩擦,那我仍固执地认为,巴掌是做父亲的天经地义的权利。

    我不是一个粗暴的父亲,也不是不知道巴掌对孩子的伤害意味什么,而在孩子的错误和顽固的父亲权利感下,我在她直到成人以前,我是打地她几次屁股的。其中有两次的巴掌,让女儿很伤心,也使我很伤痛。一次是她十岁前学小提琴的时候,由于极端抵触和对抗学琴,我打过她屁股。这件事情,我在散文向女儿道歉中写过。女儿对抗学琴的事,直到现在看来,我认为不学她是错的。因为学考到了四级,再努力一下就就拿到八级证书了。拿到八级证书,考大学就可以按特长生减分录取了。那几年,我为了她学琴,我可以放下单位的任何事情,风雨无阻地陪她、接送她。有一天,她居然抗拒学琴,坚决不学了。给她讲了多少学琴对将来考学、生活有多少好处的道理,但还是坚决不学。我打了她屁股。打得很痛,她哭了好几个小时。但最终还是放弃了,因为逼她学琴,给她精神带来压力,她生病了,住了好几十天医院。

    女儿生病住院的其中原因,与我那几个巴掌有没有关系,有多大关系,不好说,但我受到了女儿的很久记恨,而我仍然对她强硬地说,父亲永远有的自己孩子的权利,不管女儿到多大年龄女儿不服,我说过,我直到她成人前我都没放弃我的这个“父亲权利”的观点。因而,在她十七岁的时候,由于跟我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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