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旗渠”早了好几年。济源人自豪地说,林州开“红旗渠”的人,是参观了我们的沁河渠,才干的。济源的沁河渠,这在当时新中国水利史上,确是前无古人的大山引水工程。济源的沁河渠,几十年过去,至今完好有水。潺潺渠水从白涧村后流过,仍在惠泽济源山乡大地。在山涧,走在这条坚固结实的渠堤上,我仿佛看到了当时数万济源人,挥镐凿石的拼搏场面,听到了震天欲聋的号子声和炸山炮声。如今的济源人,又在沁河渠下,当地政府投资两亿多元,开山劈石,修建大型水库,要把太行山更多的水,引到济源的每寸土地上。这水库不仅是济源水利史上的“大手笔”,也会成为旅游休闲的好地方。从开山、引水等工程上,济源人身上透着一股坚忍不拔的拼劲。
我好奇地要找寻愚公的后代。济源人说,我们都是愚公的后代。我在愚公村、白涧村和济源市街巷,听到了赞美愚公有不同传说,也听到了愚公村一代又代愚公传人的故事。白涧村的苗先文老人,在济源人眼里,乃至整个河南人看来,他是愚公的真正传人。
苗先文老人是70年代济源煤炭工人,他以非凡的业绩,被评为河南省劳动模范,进北京受到了接见,亲自送给他一个大芒果。“送煤炭工人芒果”的事,曾在全国那个轰动,也鼓舞了亿万中国农民。我在他二层楼的客厅里见到老人,满脸沟渠的他,一脸憨厚、朴实,待人亲切而话不多。如今七十多岁了,他仍下地干活,且支持他三个儿子也做了煤炭业职工。苗先文老人,是新中国老一代愚公的传人,也是那个时代的标志人物。当然,像苗先文老人这样的“愚公”,济源还有很多。近几十年来,济源出了一批批种地、做工、从军、从文、从政、经商方面的杰出人物,他们遍布全国各地。接触济源人,他们的身上,可以感受到豫北人一种特有的朴实、勤劳、坚韧。
济渎庙的济水源头,流淌着济源几千年历史文化,济水牵着浓厚的文化深刻影响了济源人;阳台宫里千年菩提树是佛树,却长在道教的阳台宫里,谁拜佛谁拜玉皇大帝,尊请自愿。三清大殿石柱上的龙凤吉祥和唐僧西天取经的故事,耐人寻味。这道家的宽阔胸怀,也许影响了济源人。难怪济源的私营企业,现已发展到一万五千多家,而外地人办的企业占了一半多,且大多发了大财。这说明什么济源朋友苗安生说,济源人不排外,容人。这正是济水文化和阳台宫文化并存的真切体现。
济源之美,美在王屋、太行,是种壮实、淳朴、厚重之美;济源之美,美在济水、东阳、西阳、小浪底等河,是种清澈、温厚、劳动的美。
我在初访济源的短短几天里,被济源的山水和人的内在精神所感染,让我对济源有了一种感受,那就是济源山水的大美,表现着一种强烈的朴实、勤劳的精神之美,也可说是愚公精神之美。这种美,它溶化到了济源人的血液里。
金樱桃1
五月,在铜川市到西安市的高速公路上,满载如山的货车一辆挨一辆,挤满了道路,几乎拉着两种东西,煤和樱桃。煤车后跟的是樱桃车,煤车间夹的也是樱桃车。临进铜川市,过去村路两旁是卖煤的拖拉机,如今变成了一溜烟的樱桃摊。
走进铜川市财政局,楼后是大樱桃园。张耀民拉我去摘樱桃。这些粗壮的樱桃树,棵棵枝茂叶繁,满枝的红樱桃,像陕北高原小姑娘的脸蛋,红得发紫,撩人喜爱。张耀民是财政局长,他带领大家把机关后院的几亩空地种满了樱桃树,足有近百棵。张耀民递过来一串樱桃说,“尝尝我种的樱桃。樱桃特大,没有一丝酸涩滋味,很甜。”
铜川是不种樱桃树的地方,这品质超群的好樱桃,是怎么种出来的张耀民说,这樱桃园,是有故事的,铜川的樱桃,也是有故事的。有啥故事张耀民一时没说。这樱桃是怎么种出来的铜川财政局预算科长袁涛把我带到了农村漫无边际的樱桃园。我来过这些乡,这樱桃园是原来的庄稼地,那时缺水,庄稼长得和村民的脸面一样,愁眉不展的。十年后的今天,谁能想到这些乡村贫瘠土地上,竟然种出了又高又大樱桃树。
正是摘樱桃的季节,铜川山乡的村里、樱桃园边,涌满了外地牌照的货车、小车,站满了夹着包的老板,有西安的,北京的,甚至有广州的、上海的、福建的,围着村民谈樱桃买卖,樱桃供不应求。客商拉不到樱桃,就住在村里等。几乎所有种樱桃的人家,都住了等货的商人。
我随便走进一个樱桃园。这是铜川新区正阳路办事处陈家坪村的樱桃园。在樱桃树下碰到了村民陈广印,他正往精致的盒子里装樱桃。陈广印肯定地说,这一盒200块钱,少了不卖樱桃箱上标“10斤装”。他说他今年种的10多亩樱桃,收入30多万块钱那是必须的;这些地过去种庄稼,累一年才3万多块,仅混饱肚子而已。他说,不是种庄稼不好,这地也许不适合种庄稼,适合种樱桃呢。
铜川樱桃树是有故事的。老陈给我讲起了种樱桃的故事。
当时很奇怪,铜川从没人种过樱桃树,也没想过种樱桃。可有一天,政府的人动员农民种樱桃,面对政府的热心,农民却是一张冷脸一句话:不种政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