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八(第3/3页)
一叫便有一勺勺热粥喂来。这热粥入肚不多时他便缓缓清醒过来,方一睁眼拌着灯光刺眼,他只觉得天旋地转差点就此再晕过去。
闭上眼睛歇息间他隐隐听到一个女子轻轻的啜泣,忍不住看时却看到和自己并排躺下的叶勿用,一个绿衣姑娘(想来大家都知道古代女子嫁人之后都要梳发髻的,正如现在女人结婚之后喜欢烫头发一样,只不过今人远没古人守规矩罢了)伏在他身上啜泣。
萧雨风难以理解整件事的来由,却注意到了叶勿用了无生气的脸色:“毫无疑问,他伤得比我重得多!”忍不住伸手摸向胸口飞刀却摸了个空!“六只飞刀都不在,恩?玉耳坠也不在?看来她搜了我的身,银子大概也不在了吧?”一摸之下果然一文钱都找不到了。
举目搜索发现床头木凳蓑箕上有把小剪刀,正要伸手去拿想起自己昏迷时喝到的热粥心中一动:“我也不知道昏迷了多久,这个女孩要杀我易如反掌,更加不会给我喂粥!嗯,不对,金丝甲不见了!“
猛然摸起剪刀,用刀口压在那姑娘脖子上道:”交出金丝甲!“
那姑娘一惊不顾脖子上的剪刀猛然抬起头来,幸好萧雨风手也抬得奇快,否则这姑娘只怕要死得不明不白。那女子看到自己所救的人居然拿刀胁迫自己真不知如何想,而萧雨风看到她的样子也是一愣——这位绿衣姑娘便是上次在红叶山庄上挟持的那位红衣姑娘叶绿红。
萧雨风知道她轻功端的厉害,莫说自己现在重伤在床就是完好的自己也未必比得过她,将剪刀紧紧压在她脖子上清晰显现的筋络上道:”交出金丝甲!“
叶绿红楚楚可怜地望着他,那眼神和上一次多么相像,乞求,无奈,愤恨,痛苦,恐惧,还有滚滚而落的泪水——再邪恶的人看到这双眼睛会心软,即使萧雨风也不例外,要不是金丝甲对他的作用非常大,他肯定自己绝不愿意伤害她!为了打断她那“可怕”的眼神,萧雨风不得不再一次重复:“交出金丝甲!”
然而她还是这样望着萧雨风不,这太可怕了!这双眼睛使萧雨风产生了负罪感,深深地负罪感,即使在他第一次杀人时也无法体会的负罪感,这种负罪感使得竟无法将手中剪刀握紧!
“够了!”愤怒的萧雨风响亮地给了她一个耳光!这个耳光纯属发泄,恐惧多于愤怒——也是心虚的表现!
哭,还是哭!
萧雨风不是没有听过动人的求饶、撕心的哭泣,不,恰恰相反这些他听得太多,而他也从来没有被打动过,甚至那些求饶、哭泣往往使他厌恶!然而眼前这个姑娘轻微的啜泣加上那眼神却触动了他的恻隐之心——或许那是因为她长得漂亮些吧?
萧雨风现在完全相信金丝甲绝对不在这个姑娘的手里——她哥哥若是的重伤就是很好的证明,有谁能保证自己对金丝甲这种宝物毫不动心呢?更重要的是他相信眼前的这位姑娘绝对是无辜的!
她是无辜的。
萧雨风缓缓爬起来,颤巍巍走出这间破旧的小屋,手里还拿着那把小剪刀就如同往常提着一把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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