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九(第2/2页)
忍不住额冒了冷汗!
那高高的牌匾下由石龙镇守的大门此刻却是虚掩着的。
皇浦雄看看“镇龙山庄”那四个血色大字,轻轻推开这扇门,然而进入眼帘的场景却让他愣在当场——那甬道两侧的持刀亡命从门口排到了十数丈远的聚义大厅!
黄为民不待众亡命发难高声喊道:“皇浦雄、黄为民奉命前来拜庄!”
不多时厅内传来一声“请”字,众亡命齐喊:“请!”却将伸出刀刃两两相交挡在二人前面。
皇浦雄自然知道这就是黑道迎接贵客的“礼仪”,当下也学着黄为民那般视刀刃为无物大步向前!果然二人每前一步前面二亡命便垂下刀刃。这般场景皇浦雄听得多却从未亲身体验——他可是皇浦世家的公子这等风险本来也轮不到他,他也新败于古浪剑穷极无聊才跟着黄为民来传话警示,稍有怯场也颇可原谅。
皇浦雄内心全是新奇,而黄为民则要暗暗估摸这些亡命之徒的实力。
十三丈长的甬道不过片刻便走完,二人听得”嘎“地声响大门给关了起来,互觑一眼迈进了这聚义大厅!
而大厅内的气氛更是诡谲!二人方方踏进便觉得数十道贪婪目光盯着自己手中剑,仿佛随时便要扑将上来!
黄为民想不到这些人明知自己是皇浦世家的人还敢如此,当下却也管不得太多昂然道:“近闻总瓢把子聚义镇龙,敝主特遣小使前来问候!”
那上坐之人身旁一白净书生道:”皇浦大侠未免太过客气!我家主人不过是赶上了几天路倒也病不倒,要劳烦贵使、皇浦公子特地前来实在是惶惑。”
黄为民见那上坐之人不过二三十岁,黑得炭也似,虎目鹰鼻心知此人必是黑飞天无疑。此人居然不答自己问话已是对皇浦世家的不敬,若不责难不免堕了皇浦世家威名,当下呵斥道:”你是什么东西?却也敢来接我家主人的问话?莫非你就是总瓢把子不成?莫非总瓢把子不便答话?总瓢把子敦敏聪慧,岂是口吃舌拙之辈?你这等腐儒却来接什么口”转而对黑飞天道,”这腐儒堕了总瓢把子威名,何不将他乱棍打出去?“
此时黑飞天不得不重视眼前这文弱青年,搁下手中酒杯道:”人来,拖下去杀了!“却不知是哪个他?
黄为民闻言一振,待看到二亡命将那书生架出去才松了口气,道:“话既然传到,小使不敢打扰诸位兴致,请了!”拱手告退。
皇浦雄见他额头已满是冷汗,心道:”这小子这么逞强,我当他不怕呢,没想到也比我好不了多少,哈!“也跟着拱手告退。
黑飞天道:“可巧镇龙山庄今日有数十位道上?二位若是不嫌弃的,黑飞天愿待为引荐!”
黄为民自然不怕要挟恐吓,却绝不愿意给皇浦家惹上任何麻烦——皇浦世家再强也不绝不愿意无端得罪这些江湖妖怪,更不愿意背上目中无人的罪名来,不得已之下黄为民拱手道:”劳动总瓢把子大驾,小使岂敢!“
黑飞天道:”别人自然受不起,可你现在是大侠皇浦天笑得分身却当得起!“随即指着坐在他左边第一位白发恶老妪道,”这位是名震天下的’幽冥姥姥‘!“
指着右首第一位胖子道:”这位是盗遍天下的’飞天胖大盗‘龙九幽!“
又指回左边三道士道:”这三位是点苍五绝中的绝金、绝木、绝土!”
再指回右边二年轻剑客道:“这二位乃是‘不孝剑煞’叶勿来,‘无良剑煞’谢仁敬!”
黄为民自然拱手有礼,而那些人或是冷哼,或微笑拱手,或假作若无其事,或点头示意。
皇浦雄听到“无良剑煞”名字不由问道:“谢兄,你是不是有个弟弟叫谢仁恭?”
谢仁敬笑道:“哈,不,我只有一个哥哥叫做谢仁恭!”皇浦雄差点晕倒。
余下之人名头倒也没那么响亮——多半是山西四虎之类的人物,黑飞天却仍一一介绍。
好不容易介绍完毕,黄为民道:“诸位他日有空来徐州城,黄某必当竭尽所有招待诸位周全!时辰不早,我的观念还要复命,告辞!“
哪知绝金道:”满着,留下手中剑才准走!“他的官话云南味颇重,却不难理解。
山西四虎等人亦起哄道:”留下剑才准走!“众人皆跃跃欲试。
皇浦雄见木头脑袋黄为民面色赤红,知道他已动怒,心知不妙,生怕他又说出什么狠话来抢过他手中长剑同自己的一并抛出去,拖了他便走,浑然顾不得后面的哄抢打斗!
黑飞天自然不会阻止他二人就此离去,冷眼看着眼前这场闹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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