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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节(第1/5页)

    做人处事的道理。,第三天夜里的事。

    一整个年级的学生,全都关在学校旗下的深山集训所里。没有电视,禁止外出,当然也不准携带书籍或零食。我们待在与外界完全隔绝的环境中,每天从早到晚读圣经、聆听神父的教诲、观看记录圣人一生的影片。吃完晚餐后,我们还得交出总共五页的「今日感想」作文。

    现在回想起来,那根本就只是「洗脑研习会」,疯狂、痛苦,而且非常可怕。带头的老师们跟周遭的学生、神父,不仅没有察觉这一连串活动的异样,而且还逐渐被这股狂热附身。

    我们分成几个小组阅读圣经的一个章节,读着读着,突然有一个人站起来流泪忏悔,接着一发不可收拾,到处都有人开始忏悔,甚至还有人泪涔涔地安慰道:「上帝会原谅你的。」

    真是疯了。不过,疯的人是谁

    我打从心底感到害怕、恐惧,究竟是轻易淹没在疯狂情绪中的人奇怪呢,还是无法完全投入的人比较奇怪

    疯狂与正常的界线,经常取决于人数的多寡。哪边才是疯子,我认为答案非常明显。

    我夜难成眠,在深夜中大叫惊醒,于是赶紧从狭窄的双层式床铺弹起来,向室友们道歉,假借尿遁离开房间。

    逃生门的绿光照耀着阴暗的走廊,真理子就在那里。她穿着与初春的深山并不搭调的棉制睡衣,在寒冷的走廊上望着窗外。

    外头黑漆漆的,她到底在看什么我还来不及问,真理子便转向我说道:

    「你看起来很痛苦。」

    我回答「嗯」。

    「反正大家一旦离开这里,就会若无其事地回归正常生活,那么只要熬过这段时间就好啦。我就是满脑子想着该信或不该信,所以才会痛苦。」

    真理子浅浅一笑。「问题不在于相不相信。有就是有,我们只要感受就好。」

    「你感觉得到」我问。「你感觉不到吗」她反问。

    真理再度将视线投回窗外。外头只有树木的黑影无限重叠,仅此而已。

    「哭着忏悔其实没什么意义。」真理子说道。「祂根本没在听我们说话。祂只是在凡人无法触及的高处,朝下方扔东西而已。」

    「扔东西扔什么」

    「光,热,偶尔会扔些类似语言的声音。」

    这个人跟其他人好像不太一样。她的狂热与其他人有着本质上的不同,深沉而静谧。

    我不知道她所感受到的是正确或是错误,还是单纯的错觉,或是真相,只知道非常正统。

    我还记得当时是这么想的。

    「晚安。」

    真理子向我道晚安,于是我从走廊折返。真理子伫立在原地,持续感应着我感应不到的东西。逃生指示灯将她的轮廓染成淡绿色,看起来仿佛她正从内侧发出微光。

    木村芳夫说他害怕真理子的狂热,我反倒想问:为什么要害怕真理子的纯真呢

    真理子从前是不是也用害怕恶灵、否定进化论的眼神注视着木村芳夫她的眼神诉说着自己即使感应到了,仍然决定接纳一切、全心爱他,而木村芳夫也回应了她的爱,不是吗

    说真理子怪怪的她这样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如果她算是怪人,那么绝大多数人都算是怪人了。

    不需要想太多。你的烦恼,其实跟发现老婆变心所产生的烦恼没什么两样。

    你是要继续爱她,还是跟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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