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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猪原呜咽道。
那天早上,老师直到上课准备时间仍未现身,于是猪原纳闷地到学校后方的租屋处一探究竟,不料老师伏倒在书桌上,断气多时。
老师年纪尚轻,而且也没有宿疾,我上气不接下气地问:「怎么会这样难不成、难不成」
猪原摇摇头,似乎想安抚我的情绪。
「不,他是病死的。医生说八成是急性心肌梗塞。」
怎么会有这种事一个身体健康、年近四十的人不可能突然一命呜呼。我如此说服自己,在后面快步追着猪原。这一定是某种玩笑,只是学生时代那些无聊恶作剧再度重现而已然而一见到棺木中面若死灰的老师,我的妄想也随之幻灭。
老师从学生时代便住在这儿,房东婆婆好心将此地设为灵堂。敞开的大门上高挂灯笼,熟人们三三两两地聚集在悬挂着黑白布幕的厅堂。我瘫坐在一角,之后的事情记得不大清楚。
老师的兄弟姐妹从老家一路赶来,由于老师潜心研究、一生未婚,因此葬礼大小事几乎是由校方一手包办。我脑中只隐约记得这些片段,待一回神,我已拜托猪原将我带到火葬场。
老师的亲属率先用竹筷帮他捡骨,接着再依序轮到其他人。老师的骨头既白又坚硬,这点令我益发混乱。这是死人的骨头吗肯定是哪里弄错了我甚至心想:用泥土或什么都好,必须帮那副尸骨捏出,让老师复活才行。
尽管如此,我脑中依然有某部分非常清醒。对了,捡骨的顺序是从脚骨开始,爸爸去世时也是这样,我想。
我和猪原一同用筷子捡起老师的骨头,放入骨灰坛。不用说,突如其来的丧子之痛令老师的父母无暇他顾,而在场也没有一个人有空怀疑我。骨灰坛快满了,火葬场的人虽然有所顾忌,仍用竹筷硬戳骨头,想把它们塞进骨灰坛里。啪叽啪叽,骨头发出干裂声,坛子总算腾出些空间,人们再度着手捡骨。最后火葬场的人将事先挑出的喉结骨纳入坛中,然后封好骨灰坛,放入白木箱。
我几乎仰赖猪原的搀扶,看着老师残留在台上的尸骨。它们之后会有什么下场是不是会再度被放入火葬场的窑中,烧到变成柔软的灰烬
与其如此我如同中邪般地摇摇晃晃走向台子,互相嘘寒问暖的出席者与用布缠绕骨箱的火葬场人员,完全没有注意到我。确认无人起疑后,我悄悄从台上偷走老师的一块骨片。
老师的骨片又硬又轻,稳稳地纳入我掌中,上头还留有些微余温。直到我得到老师的碎片,这才发自内心流下安心的泪水。
「你的名字里有两个时呢。注:「莳田」当中有一个「时」,朱鹭子的朱鹭也与日文中的「时」发音相同。」
我和老师走在研究室到学校大门这段短短的路程时,曾有过这么一段对话。
「这个嘛,我对自己太熟悉,反而没注意到这点。」
「真是个好名字。」
「反正我是女人,结婚后就得改姓了。」
「啊,这样啊。」
老师喃喃说道。「你想结婚吗」
「不想。」
话音甫落,我又马上补充:「不,还不一定。」
仔细想想,我一次都没有碰触过老师。别说是嘴唇,连他的手指触感如何,至今仍然不知道。
即使如此,关于老师的骨头碎片,我可是比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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