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第20节(第5/5页)

    把我送回去。又割了一遍耳朵。大夏天的,有好多苍蝇。耳朵特疼,还化脓了,特别招苍蝇。马车夫让小儿子给我轰苍蝇,可他跑到院子里去了,丢下我不管。苍蝇太可怕了。我以为它们会把我吃了或怎么样,就使劲摇着脑袋要把它们赶走。妈妈本来应该待在家里,舔舔我的耳朵,可它却到街上逛荡去了。最后,马车夫把我放到了一个黑糊糊的地方,给我的耳朵上了药,这才好了。”

    “他们怎么没把你的尾巴也割了呀”我看着它那条又长又细的尾巴,说道。

    “那已经不时兴了,老古董先生,给斗猎犬割耳朵是为了避免它们在打斗的时候耳朵被撕掉。”

    “你又不是斗猎犬。”我说。

    “对,我不是。那太劳神了。我觉得还是自由自在的好。”

    “我就知道你是这样,”我很不屑地说,“我注意到了,你干什么事都没长性;但是,说到割耳朵,你是怎么看的”

    “这个嘛,”它狡猾地瞥了一眼我的脑袋,说道,“那可不是什么美事;但是,你要是落伍了,可能就脱离社会了。我不在乎,现在我的耳朵已经长好了。”

    “可是,”我说,“想想看,还有好多可怜的狗狗要步你的后尘呢。”

    “那关我屁事”它说,“我会死掉,又不会去碍谁的事。人类可以割掉它们的耳朵、尾巴,要是他们愿意,也可以割掉它们的腿。”

    “丹迪,”我气愤地说,“你是我见过的最自私的狗。”

    流浪狗丹迪2

    “别让自己这么激动,”它冷淡地说,“让我来把我的故事说完。在我长到几个月大的时候,我发现马厩的地方太小了,我想知道外面是个什么样子。我发现花园的墙上有个洞,就经常在夜里溜出去。噢,那真是太过瘾了。我认识了好多流浪狗,我们玩得可爽了,在人家的窗户底下大嚷大叫,让他们抓狂,还到人家的后院里去逮猫。我们几乎每天晚上都要杀死一只猫。警察来抓我们,我们就跑,直跑到口水都顺着舌头流出来了,而且连气都喘不过来了。然后我就回家去睡上一整天,到了晚上再接着出去。后来,我离家出走了三个月。我在第五大道上遇到了一个老太太,她特别喜欢狗。她有四条狮子狗,她的仆人会给它们洗澡,在它们的头发上系上蓝丝带,她会带着它们坐着她的马车逛公园,它们都戴着金的、银的项圈。最大的那只狮子狗项圈上有一颗红宝石值500块钱呢。我也坐过马车,有时候我们还能碰见我的主人。他总是笑笑,冲我摇摇头。有一天,我听他跟那个马车夫说,我是一个小流氓,他对我放任自流了。”

    “如果他们用鞭子好好打你一顿,”我说,“也许你早就学好了。”

    “我现在也挺好啊,”丹迪得意地说,“和我的主人一起坐车的那些年轻小姐常说,太好了就该自负了,招人烦。还是接着说我的故事吧:我一直待在蒂贝特夫人身边,到后来,我烦她了,她太造作了,老是在她的小狗身上冒傻气。每条狗都在餐桌边有一把高椅子,还有一个盘子,它们总是坐在这些椅子上和她一起吃饭,那些仆人都管它们叫宝石先生、娃娃先生、纤秀小姐、柔柔小姐。有一天,他们也想让我坐在椅子上,我生气了,还咬了蒂贝特夫人,她打得我可狠了,她的仆人还拿石头砸我,把我轰出来了。”

    “说到傻,丹迪,”我说,“如果可以对一位女士用这个词的话,我要说,那位女士还真配得上。狗狗不应该坐在那些位子上。她干吗不让几个苦孩子坐在她的餐桌边呢干吗不让他们坐在她的马车里,让狗狗跟在后面跑呢”

    “一看就知道你不了解纽约,”丹迪讥笑我说,“苦孩子是不会寄宿在有钱的老妇人家的。总之,蒂贝特夫人讨厌孩子。而像狮子狗之类的狗狗要是跟在马车后面跑,就该在泥地里跑丢了,还会在人群里被踩死。只有像我这样聪明的狗才能随便溜达。”我不太相信它这番话,但我没说什么,而它又眉飞色舞地说上了,“不过,蒂贝特夫人让她的狗活动得太少了。它们爪子上的指甲可长了,毛长得都能盖住它们的脚了,它们的眼睛都是红的,老是病恹恹的,所以她老得给它们吃药,还叫它们可怜的红眼小病狗狗。呸真叫我恶心。离开她家之后,我就去她侄女鲍尔小姐家了。她是个有头脑的年轻小姐,老是批评她姑妈的那种养狗的方式。但她也聪明得有点过头了,因为她的哈巴狗和我都快被她蹂躏死了。我们老是得走好长好长的路,走得我都烦死了。有一个女人,仆人们都叫她特罗西,每天早上她都要来给哈巴狗和我拴上链子,有时还有另外一两条狗,然后她就带我们去到那些安静的街道上进行长跑。这是特罗西的工作:遛狗。鲍尔小姐认识的好多时髦小姐都不能带她们的狗去锻炼,她就让她们把狗交给特罗西,她们都说,她们的狗变化可大了,又健康,又精神。特罗西遛一只狗,一小时挣1毛5分钱。老天,这么锻炼下来,我们的胃口得有多好啊,我们能不把那些狗粮吃个精光吗但在鲍尔小姐家也没什么意思。我们每天只能见到她一小会儿。她一直要睡到中午。吃完午饭后,她陪我们在温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