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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奥义。所以绝不轻易给人看,只把古诗就正于黄晦闻先生,并时常和俞平伯切磋词艺。
北京树梢的积雪尚未化尽,春寒料峭,冷气袭人,街头行人不多,只是一片灰镑。然而,这时的上海却是红旗如海,人涌如潮,热火朝天,一片光明。工人群众向反动营垒发起了一次又一次猛烈的进攻。2月,工人举行了第二次武装起义,工人纠察队向军警哨所发动攻击,夺取枪支,展开巷战。由于得不到外援,再次失败。3月,上海80万工人发动罢工,英雄的上海工人在广大市民的支援下,迅速击垮了盘踞在上海的奉直军阀,经过30个小时的血战占领了上海,成立了上海市临时政府。
工农运动的猛烈高涨,从根本上动摇了帝国主义及其代理人在中国的统治,由是在他们的唆使下,革命营垒迅速分化。3月26日,蒋介石从安徽赶到上海,立即开始布置发动反革命政变。
风云突起,日月无光。
公元1927年月12日,黄浦江畔响起了罪恶的枪声,工人纠察队被缴械,上海总工会被解散,一切革命机关被封闭。3天之间,300多人被杀,500多人被捕,3000多人失踪。鲜血把黄浦江水染红,硝烟将上海空气污染。一夜之间,寒暑易节,历史车轮陡然倒转,乌云倾天,光明胎死,白色恐怖的浓雾,随着腥风迷浸全国。
“四一二”改变的消息传到北京,朱自清十分震惊,惶急非常。近年来他为全家衣食奔忙,没有时间看什么书,与思想界似乎有些隔膜,但他也很留心报纸,因此在他的感觉中,“这时代如闪电般,或如游丝般,总不时地让你瞥着一下。它有这样大的力量,决不从它巨灵般的手掌中放掉一个人,你不能不或多或少感着它的威胁”。1自从今年春间北来经过上海时,这种威胁的阴影在他心中已越来越大。他要为自己找一条出路,但往那里走呢心中不免有点惶惶然。回京后的一个晚上,朋友栗君突然来访。那夜月色很好,他们沿着西院附近小塘边一条幽静小径,缓缓地往复走着,怏怏地谈着。栗君是国民党员,他劝朱自清参加他们一伙儿工作,范围并不固定,政治、学术、艺术无不可以。最后他恳切地说:
“将来若离开党,就不能有生活的发展,就是职业怕也不容易找着。”
朱自清踌躇了,过了一会,他婉转地说:“待我和几位熟朋友商量商量”。没有立刻答应他的要求。
他清楚地意识到,这时期“一切权利属于党”,不但政治、军事,而且生活都要党化,“党的律是铁的律,除遵守和服从外,不能说半个不字,个人自我是渺小的;在党的范围内发展,是认可的,在党的范围外,便是所谓浪漫了。这足以妨碍工作,为党所不能忍。”1他几经考虑,决定不参加,不走这条路。
过了几天,他找到栗君,对他说:“我想还是暂时超然的好”。
四一二”的枪声,打乱了朱自清的思绪,连日来心里都不安宁。他眼睁睁地看着一幕历史悲剧开场,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苦涩滋味。
5月的一个下午,天色还未断黑,他夹着一支香烟伫立窗前沉思着。万里长空如洗,只有几缕白云飘浮着,可在不知不觉之间,天宇被傍晚的黑墨愈磨愈浓,一刹那间,远山与近树都被一层烟霭笼罩住了。他似乎有所感触,填了一阙和李白〈菩萨蛮〉: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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