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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克从其个人体验中得出的观点,这一观点在虔信派中广为流传,甚至可以说占居统治地位;这个观点就是:恩宠只有在某些独特和奇异的情况下,即是说,在先有忏悔之后才能奏效。按照虔信派教义来说,既然并非人人都能有这样的体验,因此,那些尽管用了虔信派推荐给他们的方法,却依然没有得到恩宠的人,在重生的人的眼中就是二种消极的基督徒。另一方面,由于创造了一种诱发忏悔的方法,甚至获得神圣的恩宠实际上也变成了合乎理性的人类活动的目的。
在私人密室中忏悔的做法,尽管不是人人都这样做例如,佛兰克就不是这样,但的确是许多虔信派教徒的特点,如同斯彭内尔反复提出的疑问所示,尤其是虔信派牧师的特点;但是,这种做法引起受恩宠的贵族阶层的反对。这种反对观点帮助削弱了它与路德宗的联系。通过忏悔获得的恩宠对行为产生的可见效果构成了允许赦罪的必要标准;因此,不可能只是忏悔就足够了。
亲岑道夫认为,他自己的宗教立场尽管在来自正统派的攻击面前有些摇摆,但总的说来是趋向于工具论的。然而,除此之外,这位杰出的宗教业余爱好者象里敕尔称呼他的的学说的立足点,几乎不能以我们的重点所在加以清楚的表述。他一再称自己是保罗-路德基督教的代表:因此他反对因其恪守法规而和詹森联系起来的虔信派类型。但是,弟兄会自己实际上早在1729年8月12日的草约上,就曾主张一种在许多方面部与加尔文宗选民贵族立场极其相似的立场。尽管亲岑道夫一再自认是路德宗,但他还是允许和鼓励了这一立场。他在171年11月12日所采取的著名的把旧约归于基督的立场,正是多少相同的态度的外在表现。然而,弟兄会的三个分支中,加尔文分支和摩拉维亚分支都从一开始就在要点上接受了归正会的伦理观点。即便是亲岑道夫自己也追随清教徒向约翰卫斯理表达了这样的看法,即尽管一个人自己不能,但别人却能从他的行为中得知他的恩宠状态。
但是,另一方面,在摩拉维亚弟兄会特殊的虔敬里,情感的因素却占据着非常重要的地位。尤其是亲岑道夫自己曾不断地力图抵制清教的禁欲主义神圣化倾向,并把对善行的解释转向路德教的方向。而且,在绝弃秘密集会和保留忏悔的影响下,在他身上发展出一种本质上是路德式的对圣事的依赖。此外,亲岑道夫特有的原则,即宗教情感的孩于般天真是其纯真的标志,以及利用占卜来揭示上帝的旨意,曾强烈地遏制过强调理性的行为的影响。总而言之,在这位怕爵的影响范因内,反理性的、情感的成分在摩拉维亚弟兄会的宗教中,较之于其它地方的虔信派中,占有着重要得多的地位。在斯班根伯格pangenberg的“忠实弟兄情谊的观念”中,道德和罪过的宽恕之间的关系,一般地讲,已和路德教一样松散了。亲岑道夫之放弃循道宗式的追求完善,这里如同其它处一样,是他那种根本上是幸福论快活论的理想的一部分,按照这种理想,应该让人们在现世从情感上体验永恒的福祉他称之为幸福,而不是鼓励他们通过合乎理性的劳动确保来世的福祉。
尽管如此,弟兄会最重要的价值观念,与其它教会相对,在于过一种积极的基督徒生活,在于传教,以及与之相关的,在于在一种职业中从事职业劳动,这一观念始终是他们的生命活力。此外,从功利的立场出发,对生活加以实用的理性化对亲岑道夫的哲学来说是至关紧要的。对他来说,如同对其它虔信派教徒一样,这一方面是由于他那种明确的厌恶对信仰有危险的哲学思辩,以及相应的偏爱经验知识;另一方面是出于一个职业传教士的精明的常识。弟兄会,作为一个大传教中心,同时也是一个商业企业。这样,它就引导其教徒走上了世俗禁欲主义的道路,这种禁欲主义在各处都首先寻找活干,然后又细心地、有条理地把活做好。然而,对使徒的贫困的赞美,对上帝通过预定而选召的信徒的赞美这种赞美是从使徒是传教士的榜样中得来的却构成了另一个障碍。实际上,它意味着“与福音保持一致”的部分复活。一种与加尔文教伦理相似的,理性的经济伦理的发展确实受到了这些因素的阻碍,但是,如同浸礼派运动的发展所表明的,这种发展也不是不可能的,而是恰恰相反,它在主观上受到仅为职业而工作的观念所强烈鼓励。
因此,当我们从对我们来说是重要的观点出发来考虑德国的虔信派时,我们必须完全承认其禁欲主义的宗教基础的确是动摇的,不确定的,这就使得德国虔信派明显地弱于如钢铁般一致的加尔文宗;而这种动摇性和不确定性部分地是路德教影响的结果,部分地是其情感特征的结果。当然,把这种情感成分作为虔信派与路德宗的区别特征,也是片面的。但是,与加尔文教相比,虔信派对生活的理性化必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