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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节(第1/5页)

    全部快乐、全部美景尽收眼帘。我看到的最辉煌景象就是两个荷包蛋,但它们却没有盘子。无疑,由此产生出在我一生其他时刻,面对这令人迷惑的形象时,所感到的烦恼和激动。我出生前看到的没有盘子的荷包蛋,是壮观的、闪着磷光的,它们那略带蓝味的蛋白被一层层分开了。这两个蛋靠近我后又离去了,它们从左移到右,从上移到下,又从下移到上。如同珍珠一样光彩夺目,随后它们渐渐不再换位,直到消失不见了。今天,我仍然能自觉地再现出相似的景象,虽然没那么强烈,特别是缺少当时的魔力,这一事实,使我能解释如同假光觉一样的这个转瞬即逝的蛋的景象,以及这些由闭上眼皮的眼睛压缩产生的发光感觉。为了使一切在我面前重现,我只要模仿胎儿特有的姿势,把拳头放在紧闭的双眼上就够了。这种时常立现在儿童身上的游戏,构成了一些有时被称为“天使”的色彩圆圈。还是在那儿,儿童痛苦地压制眼球,想尽力找到所怀念的胚胎期的视觉记忆。儿童找到的各种光色,使得他重又看到了在失去的天堂中见过的天使的神圣光环。

    似乎人的整个富于想象的生活倾向于借助类似的处境和表现,重建这种最初天堂的状态。正如这种生活热衷于征服可怕的生之创伤,在生之创伤后,我们被逐出天堂,突然从一种保护性的封闭环境进入一种面对所有危险的世界,一句话,就是面对一个极其一真实”的世界。这伴随着种种窒息的、压制的、盲目的、扼杀的现象,此后这些现象会带着痛苦的、惊愕的和不愉快的痕迹留在我们的意识里。

    死的,经常表现在要回归我们来的地方的急切冲动中。同样,那喊着“妈啊”死在战场上的人,那时正从反面表达了再生和重返被逐出天堂的。你有什么能比某些原始部落的习俗更好地说明这种情况,根据此种习俗,要把死者摆成胎儿那样的蜷曲姿势来埋葬。

    然而,要检验我刚才陈述的现象,并不需要死亡。睡眠就足够了。因为在睡眠时,人们找回了一些他试图用各种微小细节重构的这种天堂的境界。在这种场合下,睡眠者的姿势最有说服力。我的前睡眠状态特别显示出特有的蜷缩模样,我说“蜷缩模样”,这是最为确切的形容。这是一种真正的哑剧、有着一些小小的姿势,抽搐和变动,这是一种预示着完全投入睡眠的短暂没染的神秘芭蕾舞,通过它,我们见到了失去的天堂的一些珍贵的地方,入睡前,我保持着胎儿的“蜷曲”姿势。被其他手指摄紧的拇指都发疼了。我的后背尽力紧贴在被单这想象的胎盘上,试图使它紧紧包住我的屁股。即便在非常炎热的时候,我也需要被单包裹,不这样做,我便无法入睡。我的姿势必须永远具有一种严格的准确性。尽管睡神有权彻底占有我,但是必须让脚的小趾靠友或靠右一些,使上唇不知不觉地贴在枕头上才成。随着睡眠抓牢我,我的身体失去了知觉并完全局限在头部,用全部的重量侵入它,使它昏昏沉沉。我本人的这种描述与我对子宫内存在的记忆结合在一起,我可以把这种记忆确定为围绕着两个圆形物我的双眼的一种重物。我时常把睡魔想象并表现为一颗巨大的沉重头颅。它有一个用现实的拐杖保持着平衡的非常纤细的身体。当这些拐杖破碎时,我们就产生了“跌落”感。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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