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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节(第1/5页)

    我知道有人会对我说,这是不可能的不可能像我这样既坏又傻;说不定还会加上一句,不可能不爱她,起码不可能不珍惜她的这片痴情。为什么不可能呢首先,我已经不能够再爱了,因为,我再说一遍,我的所谓爱就意味着虐待和精神上的优势。我一辈子都无法想像还能有与此不同的爱,甚至有时候我想,所谓爱就是被爱的人自觉自愿地把虐待他的权利拱手赠予爱他的人。我在自己地下室的幻想中想像的所谓爱,也无非是一种搏斗,由恨开始,以精神上的征服结束,至于以后拿被征服的对象怎么办,我就无法想像了。再说这有什么不可能呢,我已经道德败坏到这样的地步,我已经不习惯见到“活的生活”了,“活的生活”这一提法在19世纪的俄国文学界和政论界很流行,常见于斯拉夫主义者的笔下,屠格涅夫和赫尔岑也曾用过。其含义可参考少年中韦尔西洛夫的话:“这儿说的生活不是想像的,也不是虚构的这种生活一定十分单纯,极其平常,人们每日每时都能见到”方才我还想责备她和羞辱她,说她来找我是为了听我说“可怜的话”;而我自己居然没想到,她此来根本不是为了听我说“可怜的话”,而是为了爱我,因为对于一个女人来说,爱就是全部复活,爱就是全部再生,不再堕落不管是怎样的堕落,全部新生,除此以外,别无其他。话又说回来,当我在屋里跑来跑去,在屏风后窥视她的时候,我并不十分恨她。我只是因为她在这里感到难受,感到受不了。我希望她销声匿迹。我想要“安静”,我想要一个人呆在地下室。由于不习惯,“活的生活”使我感到一种压力,甚至呼吸都感到困难。

    但是又过去了几分钟,而她还是没有站起来,仿佛处在昏迷不醒的状态中。我也太没良心了,竟过去轻轻地敲了敲屏风,想给她提个醒她突然打了个激灵,从原地站了起来,跑过去找自己的头巾、自己的帽子和皮大衣,倒像她急于要离开我,逃到什么地方去似的两分钟后,她慢慢地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心情沉重地看了看我。我恶狠狠地微微一笑,不过笑得很牵强,为了礼貌,随即避开了她的目光。

    “别了。”她向门口走去时说道。

    我突然跑到她面前,抓住她的一只手,掰开她手指,塞进然后又握上。接着又立刻转过身去,尽快跑到另一个角落,起码可以不看见

    我本来想立刻撒个谎说我这样做是无意的,是一时忘乎所以,张皇失措,是犯傻。但是我不想撒谎,因此我只好直说,我掰开她的手,塞到她手里是一种恶意的嘲弄。当我还在屋里跑来跑去,她还坐在屏风后面的时候,我就想这么做了。但是我可以肯定:我做出这种残酷的举动,虽然是故意的,但不是出自内心,而是由于我的恶劣的脑袋。这个残酷的举动是我故意做出来的,纯属异想天开,故意捉弄,十分迂腐,甚至我自己也立刻后悔不迭起先为了看不见,我躲进一个角落,后来我又带着羞耻和绝望跑出去追丽莎。我推开通过道屋的门,开始倾听。

    “丽莎丽莎”我向楼梯上喊,但是不敢大胆喊,而是压低了声音

    没有回答,我觉得我似乎听到下面楼梯上有她的脚步声。

    “丽莎”我又比较响地喊了一声。

    没有回答。但是就在这时候我听到楼下关得很紧的那扇通大街的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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