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6章 既上任守卫九江 又殖货商行天下(第3/3页)
陆骏被赶了出来,只好向燕庄、燕姜两个求救。两个侍女固知从初遇开始,这位姑爷就被小姐治得服服帖帖,以至于现在只要和小姐在一起就全然没有上阵杀敌的勇气和决算千里的智谋,说来也挺可怜的。于是二人便告诉他说:“小姐这么说,乃是让姑爷你自己选择,你要是选择留在九江做都尉,小姐就会辅佐你成为一名好官;如果你要回吴郡继承祖业,小姐就会做个相夫教子的贤妻良母。”陆骏闻言摇摇头,表示还是不懂。两个侍女见状也无法再解释了,只好摇摇头告退了。
仍旧一头雾水的陆骏行至前厅,正准备继续苦思冥想,看见前方突然出现一个巨大的黑影,就像是一头人立而起的大黑熊。“天哪,得意,你不是应该在休息么,怎么突然出现,吓了我一跳!”
那大黑熊般的健壮汉子正是陆家四意中排行老二的得意,只听他说:“惊扰了公子,还望恕罪。只是方才已经睡醒,就不能再睡了。得府中弟兄告知,公子成功解围又得一麟子,正是双喜临门,正想看公子歇息没有,准备恭贺您呢。”
陆骏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我之间,不必多礼。而且我也正为这双喜而发愁呢。”说着便把解围、留客和方才苏苏的训言一一告诉得意。得意笑了笑说,公子请先听我说说在去请陈县令的途中发生的事:“您可知道我在途中遇到了谁?”陆骏便问:“是谁?”得意说:“是顾家的大公子。”陆骏惊呼:“是顾雍?他可还好么?”得意笑道:“并不太好。”陆骏急问:“却是何故?”
得意说道:“顾公子听闻公子您请命出门巡视产业,便向顾家主提出要外出游学,顾家主未允,他便偷偷跑了出来。他在身边没有一个侍卫也没有一个仆从的情况下只身北行,路面上并不太平,盘缠早就消耗殆尽,一直以来都是以野菜和鱼来勉强果腹,整个人蓬头垢面,面黄肌瘦。当我遇见他时,若不是他身上那一股潇洒骄傲的气质和他背后那一把公子送他的马尾琴,我可真认不出他来。”陆骏听了长叹一声道:“我固知其性韧而好强。少时与他为伍,知他身子柔弱,受不得骑马的颠簸,便在游猎之后把骑马逐风的乐趣跟他分享,他却更加坚定了他要学会骑马的决心,趁家人不注意时偷偷骑马。所幸几次过后便被家人发现,再也不允许他骑马,这才没有产生严重的后果。”
得意又说:“公子对他如同兄弟,他也以兄事公子,公子的举动无不成为他的模范。公子志趣在于行商,顾公子的志趣则是在于音律,此番他矢志游学便是一路向北去往洛阳要去拜蔡邕为师。我看他旅途窘困,便自作主张把公子给我的印信送给了他,让他在我陆家商号都能得到接济,但是他反复推辞不肯接受。他说这些苦难对于受灾的农民和必须整日整夜操劳的工人相比并没有什么,而且这些苦难也不会磨灭他的意志。说罢还唱起了《离骚》中那句: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
“噫……顾雍虽然比我年轻,但觉悟却比我还高。追随自己的志向并且为之奉献自己的青春年华岂不也是非常壮丽的吗?可惜我却在去留之间拿不定主意,比他可算是差远了。”陆骏说着,又怀念起吴郡时同顾雍一起度过的天真烂漫的少年时期。
如意打断陆骏的回忆道:“难道此二者不可兼得哉?公子留在九江保境安民,此处水陆通达,无论是回家还是出行都十分便利。又可以运筹帷幄于内,让我等奔走于外。我兄弟四人久受栽培,岂不就等现在以供公子驱策,效尽犬马之劳么?”陆骏闻言大喜,直道得意真是他的得意之才。解决了困扰自己的问题,陆骏显得很兴奋,挽着得意的手讨论陆家商号的发展战略。“今黄巾作乱,北方农产必少,你回去联络虞、魏两家收购江东粮秣;又新晋豪强必有奢用,去联络顾、张两家以交趾徐闻港口多收异产;再去联络朱家借造些使用船舶,则……”种种事项安排下来竟是通宵达旦。
时为深秋,天还为全亮,露水也还没干,陈县令的侍从就到了门外。家人来报,陈县令请公子到府问计。问的是:战乱之后百废待兴,顺民逆民何去何从?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