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请和，当时给吴国宰辅伯嚭送了很多美女，由伯嚭劝说夫差放过越国。夫差收到西施和郑旦两位美人之后，更是对越国放心了。”

    小陆听到这里不由得打断道：“美人计固然是好计，可是这和你争取时间有什么关系？难道舜的遗宝会是个活生生的美人吗？”

    费栈摇摇头道：“不是美人，而是美人的衣服。”费栈长叹了一口气，自己在小时候听到这个故事时也是难以置信的。“人们都说西施很美，但其实郑旦比西施美多了，不仅人美，而且功夫也很高。郑旦和西施到了吴国以美色迷惑夫差，可是夫差对于郑旦一直多有提防，甚至怕郑旦在舞剑的时候飞身上前取他性命。可是西施就不一样，她柔弱得多，娇小得多，常人看来总是病怏怏的，虽然长得的确漂亮，可是夫差并不喜欢他。”

    小陆听了笑道：“如此说来，这美人计岂不是失败了？”

    费栈又摇了摇头，问道：“你以为，美人的衣服应该是怎样的？”

    小陆一愣，回答道：“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唯有白衣胜雪才配得上美人的冰肌玉俏。难道不是？”

    费栈笑道：“却不全是。先祖记载，当初范蠡为了让西施能够俘获夫差的心，特地为她准备一身黑衣，而且是黑色的劲装。在夫差临幸美人之时，西施从暗地里突然袭击刺杀夫差。”

    “怎么讨人欢心却变成了要人性命？”小陆越听越是不明白。

    费栈又道：“谁能想到平日里柔弱的西施也有如此刚烈的表现？夫差只是一挥手就把西施的匕首拍飞了出去，刺杀当然不可能成功，可是夫差却被英气逼人的西施震慑了。在撕扯和扭打的过程中，西施被推倒在床上，那一夜夫差享受到了比征服越国欢畅百倍的快感。第二天，夫差就起意攻略中原，彻底地把越国抛诸脑后了。”

    小陆惊呆了。不管他如何洞悉人心、熟知世情，却毕竟还没有到范蠡的境界。一味的顺从只会让夫差感到乏味，而适当的刺激却会让夫差麻痹，他会提防剑术奇绝的郑旦、可是不必提防柔柔弱弱的西施，在西施刺杀失败之后，越国已经失去了所有能够翻盘的可能，再不会对夫差造成威胁了。

    “从那一夜起，夫差总是让西施穿着那件黑色劲装侍寝，他喜欢支配让西施似露非露、欲遮难遮的羞恼、他喜欢嘲讽西施无力却坚持的抵抗；他不但蹂躏着西施的肉体，也在蹂躏着西施的内心。”费栈越说越是兴奋，小陆赶紧蹬了蹬原本就不结实的马车，好让费栈冷静下来。

    “我还是没有理解那件衣服有什么作用。”小陆赶紧把话题拉到正路上。

    费栈也理解这些事对于小陆来说还太早了，看着面红耳赤的小陆，费栈狂妄地大笑。“你以为这件衣服只是用来诱惑吴王的吗？你错了，它是一件夜行衣，任何穿上它的人都可以在阴影中完美地隐藏踪迹。西施穿着这件衣服才能透过层层守卫来到夫差的身边，不然仅凭借她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有刺杀吴王的机会？而这件衣服到了郑旦的手上，郑旦神不知鬼不觉地刺杀了伍子胥，用吴王夫差的佩剑刺杀了唯一一个劝阻吴王进军中原的大臣，哈哈，所有人都以为是吴王想让伍子胥死的，有什么比忠臣冤死而能更快地涣散人心呢？”

    小陆这才醒悟过来，费栈想要的是随心所欲取人性命的能力，西施柔弱所以发挥不出夜行衣的效果，可是郑旦就可以，从人群当中潜入陆府又成功把他劫走的费栈自然也可以。“只是吴越春秋距离当下可有几百年了，你确定那件衣服还留存于世吗？”小陆问道。吴郡的纺织繁荣，在布匹绢帛也能行使货币职能的当下，吴郡的富庶可不光靠铜矿和盐田。小陆固然知道只要是布匹绢帛总会破旧，总会因为时间而腐朽，那件衣服真的能留存到现在吗？

    费栈笑了笑，像是小陆问了个非常愚蠢的问题，“它是舜的遗宝，从南巡发掘出来到春秋年间已有千年，再过个几百年又如何？”

    小陆赶忙又问：“你是如何确信它就是舜的遗宝的？”

    “范相国找到的，自然不假。”费栈回道。

    小陆又问：“据我所知，范相国并不是越人，他怎么会知道越人的秘密？”

    费栈被问住了，重重地一哼道：“那个时候在越国的便都是越人。”

    “哦。”小陆长噫一声，那个时候在越国就是越人了，那现在你们身在大汉朝却不承认自己是汉人岂不自相矛盾？不过小陆这样想，却没有这样说，因为他看见费栈明显生气了。费栈把车厢门狠狠一摔，狠声道：“过两日得了船，你便与我一起到湖底去找，到时候顺便把你喂了鱼虾，好叫你一家气死去！”正是昨日将士方卸甲，今朝不慎上贼船。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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