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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桌上,那慈泉和尚赶紧合掌道谢。这个当儿,席后颜看见桌上还有半碟瓜子,拿
起碟子来,就往衫袖口里一倒。吴杨二人却没有注意,只把那慈泉和尚,气得两眼
逼直,口里只念阿弥陀佛。
吴杨二人出了道泉寺,看见时候还早,便约着到联合公寓,来会他一个同乡。
这人姓陆名无涯,是一个未曾毕业的日本留学生,现在平等大学和江南公学两处教
书,也是一种无可奈何的生活。杨吴这天来访他,恰好他在家里,陆无涯道:“呵
哟杨君是个忙人,今天怎么也有工夫来坐坐。”杨杏园笑道:“我是什么忙人,
你才是忙人呢又是中学的教员,又是大学的教授,又要担任什么生理研究会的干
事,什么恋爱杂志的总编辑,这不比我忙吗”吴碧波道:“我不怕当面得罪人,
无涯的职务,可以说都是不成问题,他那个江南公学,尤其是上海人说的话,呀呀
乌”陆无涯听了这话,只是微笑。杨杏园道:“我听见说,江南公学,上课的时
候,摇铃不算数,必得斋夫到各寝室去把学生一个个请来。这话有的吗”吴碧波
道:“你这是少所见而多所怪了,江南公学的三十四个学生,只算三十四位太爷,
斋夫去请上课,那算什么只要他们不把教员当老狗熊耍,那就够了。有一天,教
员在黑板上列算式,来了一对大滑稽家,一个站在右边,故意问道:这里为什么
得正那里为什么得负一个站在左边,像在那里研究黑板上的算式,其实他在
背后,伸过一只手去,拿一点粉笔头,在这位算学先生黑呢马褂上,画了脸盆那样
大的一只乌龟,惹得学生哄堂大笑。那教员脱下马褂来一看,把脸都气黄了,正待
发作,这两位滑稽家站得齐齐整整,和教员行个三鞠躬礼。闹得这位教员,笑又不
是,哭又不是,只得叹了一口气罢了。”陆无涯道:“得了,得了,隔墙有耳,你
只顾说得痛快,将来吹到新闻记者耳朵里去了,这一登报,江南人都没有什么面子,
这又何必呢”杨杏园笑道:“我们为亲者讳,这江南公学的事,暂且不提。那末,
你贵大学的趣史,可得而闻么”陆无涯道:“我们平等大学,是规规矩矩的一个
学堂,有什么可说的呢”吴碧波道:“我听见说,你们贵校的女生,标致的最多,
这话有的吗”陆无涯道:“这也不见得。”杨杏园笑道:“要是果然如此,像密
斯脱陆这样风流倜傥的人物,在里面教书,也难免不发生问题啊。”陆无涯听了这
话,脸上一红,好像说中了他的心病,便含糊着支吾过去。
原来这陆无涯,他在平等大学,教的是英文一门,正是吃紧的功课,天天要到
校的。加上所教的一班,又是预科生,教室小,学生多,把一二十位女生的坐位,
都挤在讲台的左角上,衣香鬓影,倒是很为接近。这陆无涯起初教书,心里存着一
个师生之分,却也不敢胡思乱想。到了后来,遇着相当的机会,对于女生方面,未
免也偷觑一眼两眼。谁知不看犹可,越看越想看,他在上课的时候,索性就想出一
个偷看的法子来。他这法子,是把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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