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利诱(第5/8页)
种改变自己已经很习惯的生活的重大决定,至少是需要很多时间来斟酌的,敏惠先生当然也不希望我很轻率地回答你吧?”他目光炯炯,盯着对方,眸子在闪光:“至于刚才我问过的那个问题,只不过随便问问而已,敏惠先生你可以不放在心上。”他轻轻的笑笑。
老人迎着白朗宁的眼光,沉默了很久,才说:“白先生,我可以回答你刚才那个问题。”他仿佛也知道要收罗白朗宁这种人为他所用,是不得不采用一种异于对待常人的方法的,至少,要让他很清楚为什么。
老人慢慢伸出右手端起矮桌上的青花细瓷盖碗,左手将茶盖轻轻揭起,轻轻地拂了拂,再稍稍倾斜地盖上,端到嘴边抿了抿。是很正规的品茶姿势。
老人放下茶杯,忽然轻轻叹息一声,说:“我喜欢比较古老的东西,就像这茶。”他深深的凝注着白朗宁:“饮茶,本是由中国传到我们日本的,可是我们祖先将它发扬光大了,将它融为我们日本传统文化艺术的一部分,本值得我们一代代地传下去的,可是,”他又轻轻叹息一下:“它已经渐渐衰落了,和许多传统的东西一样,被年轻的一代抛弃了,这些日本人,他们已经忘了他们的上一代人,忘了他们的祖先和传统。”老人的神色微微有些激动:“他们丢掉了许多宝贵的东西,他们已不是纯粹的日本人!”
白朗宁在听着,他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说起这些好象是毫无关系和牵连的话,但他知道他应该听。
“在任何一个社会,任何时候都有那么一种人,他们没有职业,没有一技之长,他们唯一的财产就是他们自己,为了生活,他们只好出卖自己。”老人问:“白先生,你知道他们这种人吗?”他果然换了话题。
白朗宁点头,他知道。他当然知道。关于这一点他也许不比这世上任何都知道得少。他不仅知道,而且深刻的理解。
出卖自己,这本是人类在走投无路、别无选择时出于生存本能而不得不做的一件事。女人出卖的是色情。陪酒、陪歌、陪舞和陪笑,这是每个女人天生就具有的本领,却也并不是她们天生就心甘情愿做的。男人出卖的是暴力。刺客、保镖、打手,这也是每个男人天生就会干而又不愿去做的。这本就是人类最古老最原始的两种职业,也是最痛苦最无奈的两种职业,他们不仅出卖了自己的汗水、鲜血和眼泪,也在出卖着自己的青春、生命、尊严和灵魂。
“这些人当然就是流氓,”老人继续说,“也就是黑社会。”
老人的声音忽然提高:“当流氓也许并没有什么不对,一个人为了活下去,无论做什么都是值得同情,都可以理解,都无可厚非,可是这个社会,连流氓也堕落了。”老人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他们甚至连他们的原则和信条也放弃了,为了一己的贪欲,简直已经到了不择手段、践踏一切的地步。”
白朗宁忽然明白老人为什么刚才要忽然对茶道的衰落发出感叹了,他想了想试探着顺着老人的话说下去:“敏惠先生,我以前也看过些有关日本历史的书籍,对流氓也有些了解。好像中世纪的流氓,都是些非法的赌徒和无家可归的人,几百年来他们已养成了一种‘盗亦有道’的作风。他们的信条直接导源于下层阶级的农人,朴素地要求其成员尽一己的本份。”白朗宁稍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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