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初见(第2/3页)
早餐也完全西化。
幸好主人考虑得周到的缘故,还有香港人习惯的鸡蛋和咖啡。
一楼宽敞的饭厅长长的餐桌上,只放着两套餐具,白朗宁坐下展开餐巾铺好,然后狐疑地望向坐在对面的夏子。
夏子笑了笑:“我父亲习惯在卧室用餐。”
白朗宁不说话了。
敏惠正雄不和他们一起用餐当然不是因为不愿打扰他们的缘故。白朗宁知道许多有身份有权力的人除了不可避免的时候,都不喜欢把自己暴露在别人的注视中。
因为他们希望别人对他们知道得越少,感到神秘,从而敬畏。
——人们常常因为无知而恐惧,其实他们到底恐惧的是什么反而不知道,他们纯粹是因为恐惧而恐惧。
一个人吃饭时的狼吞虎咽或者慢吞细嚼的种种姿态,无疑会让看到的人无形中产生亲切和接近的想法:看,他还不是和我们一样要吃、要拉、要生老病死。
也许敏惠正雄正是不希望他身边的人看到这一点,他希望他们永远对他畏惧而尊敬。
——上到高处的人自然会寂寞、会孤独,可是有很多人是因为身在高处而不得不强迫自己孤独。
夏子看着白朗宁又说:“因为昨天晚上的缘故,我父亲严令我今天不许外出,他也让我告诉你,为了你的安全,你最好也不要外出。”
白朗宁忍不住笑了:“谢谢你父亲的好意,不过只怕我无法接受。”
“为什么?”
“我到日本是有事要办的,又不是来消闲度假,何况我也不可能在这里躲上一辈子。”白朗宁笑道:“更何况我至少还能自己保护自己。”
夏子睁着一双大眼睛盯着他:“你要做的事真的很重要吗?如果仅仅是因为一点债务、一些钱的关系,你就最好不要去冒险了,我知道那些流氓是睚眦必投,他们什么事情都是干得出来的。”
白朗宁赶紧低下头,躲开夏子关心和热爱的灼灼目光:“很重要,我一定要去做。”
夏子无声地埋头吃着早餐,只听得刀与叉在盘上的响声,沉默了很久才又问:“你做的事很困难吗?”
白朗宁不敢面对夏子沉重的目光,故作轻松地笑了笑,摊开双手,用一副好莱坞大明星的标准派头,笑道:“也许吧。谁能预言明天的一切呢?”
“那么你如果办事顺利,大概又要多久才能完成呢?”夏子又问。
“也许十天,也许一个月,说不定也许是半年,天知道有多久。”白朗宁有耸耸肩。
夏子冷冷的盯着嬉皮笑脸的白朗宁,脸上忽然有了一丝淡淡的忧伤落寞之色:“我也许这些日子都只能呆在家里,父亲是不会轻易让我外出的。唉,我真不想回日本,我真讨厌这些互相倾扎的事,一想起就令人感到恶心。我们的钱已经够多了,为什么还不满足!”
白朗宁看着夏子,忍不住又笑了。她也许还没有明白,人是唯一不知道满足的动物。她的年纪毕竟太小了,还像露珠一样晶莹闪光、纯洁脆弱,没受到社会的污染。像敏惠正雄那样聪明的人,未尝不知道无论他再努力和辛苦,也不过仅仅是在他那永远花不完的金钱上再翻上几个数级。可是他也无法控制自己,就像一只处在滑坡上的滑板,只能不停地向下滑,向下滑,这已经形成了惯性,谁也改变不了,阻挡不了。也许这惯性却已成了他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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