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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陷阱(第3/6页)

    日本人也在另一边入了坐,毛手毛脚地抓过盛黑子的棋盒说:“我先下,我棋力很差。”

    因为白朗宁说日语,他也换成了日语和白朗宁说话。

    矮个子夹起一枚黑子,轻轻地放在白朗宁左下角星位,然后抬起头望着白朗宁,又生硬地笑了笑,说:“一千日元一盘,怎么样?”他的相貌虽丑,衣服也仿佛是从垃圾中捡来穿的,一双手却修长而干净,指甲也剪得整整齐齐。

    白朗宁看了看对方,原来对方要和自己下赌棋。

    他皱了皱眉头,想了想,一千日元并不大。何况每个人都有自认为了不起的心理,尤其是像白朗宁这种男人,他对棋艺虽没精研过,但脑子聪明,小时侯也在日本受了十几年熏陶,到香港后在他们那个圈子里偶一为之好像也从无对手,至少丁景泰就被他杀得不敢再言战了,他也常常将围棋、酒、女人称为他的“枪外三绝”,虽然这一阵因为忙于摸枪而疏于摸棋了,这矮个子今天撞上门来,正好可以让自己试试刀。他点了点头,愉快而爽快,悠然而从容,仿佛一位百战百胜的大国手。拿起一枚白子放在对角星上——无论如何他要在这里打发一段时间。

    两个人便你一手我一手地对弈起来。白朗宁下得很快,因为他向来认为像他这种高智商的人,用不着做苦恼状地考虑。那矮个子更是落子如飞,“啪啪啪啪”,两个人就像赛跑一样你追我赶地把棋子往棋盘上放,不到十分钟就进入中盘的厮杀。

    那矮个子棋下得比白朗宁快,但棋力好像并不高,一个角被白朗宁做了个“盘角曲四”,一块边的两个眼中一个又被白朗宁卡成了“假眼”,剩下中腹一条大龙在白朗宁四面楚歌的重围中左冲右突,找不到缺口,原地做活也无可能,眼看是没救了。白朗宁胜券在握,下得更是既稳重又凶猛,步步进逼,大有不斩尽杀决誓不罢休之势,再走了十几步,两个人都清清楚楚地发现:黑子那条大龙在白子的铜墙铁壁里就像至尊宝做的庄一样,通吃了。

    矮个子忽然用手把棋子一拂,微带恼怒地说:“我输了,再来一盘。”

    矮个子把棋子全部扫下棋盘扫到桌子上后,很爽快地从皱巴巴的西装口袋中摸出一张皱巴巴的钞票,递给白朗宁说:“这次你走黑吧。”

    白朗宁道:“好。”一边伸手抓过一把黑子放在自己面前,然后下了一个“小目”。

    矮个子马上下了一手“一间高挂”,然后说:“我们这一盘赌注下小一些吧?因为我害怕再输了。”

    “好,你说下多少就下多少。”白朗宁一边下了一手“二间高夹”,一边慢不经心地回答。他显然认为自己把对方吓怕了。

    “那就下一百元一目棋吧!我想再输,也不可能一下子输给你十目棋。”矮个子一边说一边很用力地下了一手“大飞”。

    白朗宁看着棋盘上的四个棋子,冷哼一声。“妖刀定式”,你以为我不懂?虽然这是个复杂难解、变化繁多的大型定式,稍稍不小心走错一步就要损失惨重,不可收拾,但凭你刚才的棋力,我还怕你?我刚才还赢了你一千元。

    白朗宁一边想一边不假思索同样用力地拍下一子,上靠在挂的那一子上。

    矮个子也不看他,跟着拍下一子,“外板”,白朗宁不甘示弱,“长”,两个人上得甚至比上一盘还快,而矮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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