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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仇人看枪(第2/4页)

    对方,他是那种从不知适而可止的人:“我冒犯了你伤害了你吗?”

    三木宪作哈哈大笑起来:“如果这样,我可以向你道歉,也许我还必须把小指头切下来,是不是?”他就像一个自恋狂的单口相声演员陶醉在自己的表演中。

    一个流氓严重地冒犯了他的帮派和帮主,或一个帮主冒犯了另一个帮主,这种冒犯如果严重到需要被驱逐或被判死刑,那他就可以切下小指头做为悔改的证物,以资弥补,并且重新获得帮主的喜爱,这就是流氓原则。

    但三木宪作显然是不受这些古老的流氓传统所束缚的人,至少他轻视它们,也许这些原则在他看来并不比一张用过的卫生纸有更多的价值。他的口气和表情完全是一种夸张的戏弄。

    大竹英雄的手放在西装口袋里还没有取出来,他仿佛正在犹豫着什么很难决定的事,脸上阴晴不定,非常难看。

    三木宪作又笑了:“大竹君该不会是想掏出一把手枪来,指着我的脑门说:‘哈姆莱特,你把你父亲得罪了吧?’”他话一说完就更加放肆地大笑,仿佛为自己的幽默感到很得意。

    大竹英雄脸上的肌肉痉挛般地抽搐了一下,一双有些浮肿混沌的眼睛里忽然射出一种刀锋般的寒光,他那张平庸的胖脸也忽然变得说不出的威严逼人。

    光芒一闪而过,大竹英雄的脸色又恢复了平静,他的手也慢慢地从西装口袋中取了出来,慢慢地摊在桌子上,一个银制的精美烟盒就出现在他手心。他轻轻一按机扣,烟盒缓缓打开,取了一支香烟慢慢地叼在嘴上,然后用一种轻描淡写的口气问道:“三木君有火吗?”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全身就忽然有了一种说不出的轻松,仿佛一个负重跋涉的旅人,终于到达希望的终点而放下了肩上的包袱。他知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三木宪作就已经等于是个死人了。

    那个叫白朗宁的枪手恐怕早已经化装成侍者待在下面,他从一楼的吧台装好他们要的酒水上道二楼需要三十五秒到四十秒,搜身要花去大约十秒,然后从二楼楼梯口到他们这张桌子需要大约十五秒,白朗宁一接近桌子在五秒到十秒内就会出枪,所有的过程大概需要七十秒,这一切都是大竹英雄一进来就暗暗在心中计算过很多遍了。

    他们行动的时间定在十点一刻,那么他就应该在大约十点十三分四十秒左右拿出他的烟盒,这以前的时间他将和三木宪作在闲聊中打发,这样才能跟预先制定的计划完全吻合。

    可是大竹英雄已经不能再忍受了。

    他不能忍受那张骄横而得意的脸放肆地在他面前晃动着,刻薄地嘲笑他。他看了看表,十点十二分,离预定时间还有一百秒,他不敢想象在这段时间里,这个可恶的坏蛋还要说出些什么叫他不能忍受的脏话来。

    这种屈辱和愤怒常常会使一个最善于忍受的人在最后的关键时刻终于不能控制自己,大竹英雄就是这种人,他终于掏出了烟盒,点燃了战争的导火线。

    “三木君,有火吗?”

    三木宪作当然也没有。像他们这种大人物,除了上厕所玩女人不能让别人代劳外,自己动手的事已经比秃子头上的发还少。他们如果身上偶尔带着打火机,那也是仅仅吧它当作一个工艺品装饰而已。这一点就像很多女人的美丽只能用来看而不能拿来用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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