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顺军从北京败退到达湖北，一路上损兵折将，实力损失很大，士气十分低落。李自成乘着夜色沉思：这一路下来，连连折将，连权将军刘宗敏也被杀害，军师和丞相投降了清军，再加上在山海关就被吴三桂砍了的李岩，李自成的核心班子基本上损失殆尽，他可以依靠的人越来越少。东进拿下南京是他唯一翻盘的机会，可是这南京真的可以拿下吗？他自己并没有信心。

    正想着，突然哨骑来报，说多铎大军已经从归德府、泗州两路直扑扬州。李自成闻报，知道占领江南已经不大可能，自己手里这十几万战士根本不是多铎的对手，再说了路上还会遭到明军的阻击，还有，这屁股后面还有个阿济格紧追不舍呢。李自成不得不改变战略，准备自湖北穿过赣西北进入湖南，夺取明朝藩王桂王朱由榔的属地，借三湘之险抵御清兵南下。

    五月初，李自成亲率大顺主力部队十余万人到达通山境内的九宫山区。这十万大军路走何方的确是一个大问题，加上通山境内山峦密布，道路难行，必须要防备清军和南明武装的偷袭，一条既不能太过招摇又不能太过险峻的路才是十万大军可以穿过的道。李自成决定亲自去看一看地形。

    田见秀道：“陛下，这探路之事，叫个小卒去做不就行了，实在不行末将愿意为大军前去摸摸情况。您是堂堂天子，怎么可以去做这些事呢？”

    李自成道：“我是全军的统帅，决定着十万将士的生死存亡，像这些事情，自己不亲自去看一看，总觉着有些不妥。况且这一年以来，我军艰险异常，实在是我这个皇上的罪过，我应该为之赎罪。见秀啊，你就不要争了，这次谁都不许拦着我，我要亲自去查看地形。”

    众将官刚准备说话，听皇上如此一说，便个个面面相觑，不再言语。这时候，张鼐上前道：“父皇，我是您的义子，母后如今身在中军，不再前军之内，前日里相见，特别嘱咐我一定要照顾好父皇。今日里，您要前去查勘，请带上儿一起去吧。”

    李自成看着张鼐殷切的表情，心中感慨万分，又疼又喜。半晌，他开口道：“那么，走吧。”父子俩只带了二十余名士卒，便前去探路。

    行到一处险地，李自成登上一个小山丘的顶部，刚要往前走去看看，突然从四面八方涌出一群人。这群人约莫百十来个，个个身强力壮，手提利刃，看起来不像是等闲之辈，更不会是普通百姓。

    李自成静了静神，正色道：“尔等何人？为何围住我们不放？”

    人群中走出一个络腮胡的男子，大约四十来岁，张口笑道：“告诉你们也不妨，知道老子们是谁也没什么，还能让你们做个明白鬼。”

    李自成怒道：“好一个口气狂傲的鼠辈！”

    络腮胡笑道：“哼哼，说我口气狂傲，你去这四里八乡打听打听，谁不知道我程九的大名？这通山的县官见了我，都得尊称我一生程九伯。”

    李自成大笑道：“那你可知道我是何人？”

    程九笑道：“我才不管你是何人，踏上这地界儿，就是侵犯了我的利益，这天下是谁的老子管不着，老子只知道这九宫山是我的，任谁来都不可以。”

    李自成哑然失笑，顿觉以自己的身份实在是没有必要与程九这样的人纠缠过多，脱身出去方是正事。于是改口道：“我等外乡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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