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见她们手上缠着白绷带，额上还敷着药膏，他体贴道：“好好养伤，待伤好了，我托人送你们回家。”

    女孩着力地擤了一下鼻息：“我们没有家了，爹娘，姐姐，弟弟……都死了，都死了……”她使劲地眨着眼睛，泪水不肯相让地泛出来。

    孔明油然生出恻然之情，他温声道：“别的亲友呢？”

    另一个少女摇摇头，用力把眼泪吞下去：“没有了……”

    孔明为难了，他出于怜悯之心救下这两个少女，而今人命得救，险境已脱，却不知如何安置她们，难不成留她们在军营受苦受累么？

    两个女孩蓦地抬起泪眼，戚戚地求道：“先生，你能收留我们么？”她们似乎害怕孔明嫌弃，慌忙解释道，“我们能为你做事，收拾屋子，做饭洗衣……我们不会惹你生气，我们听你的话……”她们着急得语无伦次，脸涨得通红。

    孔明轻轻地笑了一声，他轻轻掸去两人肩上的浮尘：“不用你们收拾屋子，做饭洗衣，这些事有人做，真是傻孩子。”他略为思索，问道，“今年多大？”

    少女还没反应过来，结巴道：“十……十九。”她指了指另一个女孩，“她是我妹妹，十八。”

    孔明俄而失笑：“险些忘了，你们唤作什么名字？”

    “我们姓南宫，我叫若雪，她叫梦雪。”

    “真好听的名字。我的妻子，她的字是慕雪。”

    “真的吗？先生的妻子也很漂亮。”她们高兴地说，忽而又担心地道，“先生愿意收留我们么？”

    孔明笑得极优雅：“你们留下吧。”

    两人懵然，她们看着诸葛亮温暖如阳光的笑容，忽然明白了，又欢喜得要拜下，孔明一把扯住她们，“不要行大礼。”他温存地叮咛道，“你们若真要跟着我，恐怕会受无穷累。”

    梦雪坚决地道：“我不怕累……”她似觉得自己说错话，慌忙改口道，“不、不会累。”

    孔明笑起来：“你歇着吧，我要去商议军情，回来再说。”他起身便要往外走。

    “先生去哪里？”

    孔明回头：“前军军营。”

    她们倏地跳起来：“先生，等等，我们也去，我们也去！”还当先冲到了门口。

    孔明倒不知如何是好：“你们还是留着养伤吧，不用跟着我。”

    “不，我们要跟着先生，先生去哪里，我们便去哪里！”她们紧紧地捏着书，目光坚毅。

    孔明竟觉得有些震撼，这个时候他并不知道，若雪、梦雪这两个女孩，会在他身边守护近一辈子。直到云天之巅流星陨落，当年的少女霜白染发，她们仍然是先生背后沉默而温情的目光，不扎眼，不争先，是那样纯真的守候，在时间的陶铸中永远保持了珍贵的干净。

    孔明道：“好吧。不过，以后不用叫我先生了，叫我孔明就可以了。”

    若雪道：“这怎么可以？规矩……”

    孔明笑笑道：“在我的军营里，规矩很重要，但这规矩，并不是一般的规矩。”

    言罢，孔明轻轻地走出帐门，阳光洒在他的肩上，显得分外高大。若雪、梦雪跟在他的身后，似乎只要跟着他，就会看到阳光。现在，他就是她们全部的信仰与希望。

    孔明带着若雪、梦雪前往营寨。一路上，众将士也是目瞪口呆。军营里先是有徐惠，她是孔明的妻子，倒也罢了。可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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