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害整条扬子江。

    张德最庆幸的一件事情，是当年还没动身去长安之前，开始了非主流人才的培养，到抵达长安之后开始挖帝国主义墙角，重点也一直在帝国教育权的裤裆里掏两把，并没有掺合到帝国高层的葩权力斗争去。

    “武汉系”官僚或者说人才的风格，在这个时代是如此的鲜明，但时至今日，老张已经到了而立之年，却也敢说一句，若论世家名门，他“武汉系”是当世第一家。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武汉系”的大量官吏遴选人才库，压根没有门第。朝廷还能从“寒门”挑三拣四，但武汉若是要扩张到百万级人口的大都会，靠有门第的团体，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因为大部分情况都算是自我培养自我输血，这导致“武汉系”不得不抱团，不管是抱团取暖还是抱团群殴，都是不得已而为之。

    武汉之外的天地，想要给他们施展抱负，只有两条路，一是自己家世好，不怕没有“知己”去帮自己行卷，二是全面跪舔，只求一官半职。

    老张二十年辛苦，才折腾了这一坨那一坨的“升渠道”，“自己人”自然也见不得外人空降过来“摘果子”，抱团的状况，自然也越发加深。

    但不管怎么说，整个武汉官场的活力还是相当不错的，尤其是针对大工程，各部门虽说“狗咬狗”现象时有发生，但故意“扯后腿”这种状况并不多见。毕竟武汉本地很多职位，理论只算是“吏”，甚至只是观察使大人的“幕僚”，并没有直接从朝廷拿到官身。

    一旦犯错，根本不需要经过吏部，府内稍作讨论，勾了也是勾了。

    这一次由“汉岳弛道”引发的事端，府内有司都是忙碌开来，虽说不知道府内高层到底定下了什么个章程，但市面的动作，已经让不少人更加激动起来。

    “居然要征发恁多民夫？”

    “连工场也要按例出人，这一次是按批次征发，头批民夫、脚力、大小工，居然有五万人之巨！”

    “五万人……”

    “已经开始划分片区，各分包干，大小队长已经准备开始遴选，监工已经到位，‘斧口’那里已经多了不少房屋、物料。”

    “‘斧口’东南的采石场已经辟了好大的一条路出来，这是要多大动静？”

    正跟着“前辈”们实习的官庭芝和李元祥在通告处一脸的疲惫，从震惊到麻木再到机械式的工作，连半年都没有。

    换做从前，李元祥一听说来发动民夫五万，他肯定要吓一跳。五万是什么概念？这还是头一批，吃喝拉撒外加管理，那真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得来的。

    但实际在武汉并非如此，管理有别朝廷不说，“民夫”往往不是民夫，他们的大部分人都没有武汉户口，并非是在籍人口。而这些人远民夫好用好管理，只要划分好了包干区，从小队长、队长到大队长，都是有条不紊，相当的熟悉这一套流程。

    纵然有人划水摸鱼，但总体而言，还是相当的高效稳定。

    这是朝廷其它地区，无论如何都做不到的事情。

    李元祥来武汉时日太短，他无法想象当年武汉草创时期，究竟是经历了什么，才会自然而然发展到这种地步。

    饶是已经开始了机械式的工作日产，但江王殿下偶然还会意淫一下，这五万人要是动员起来，直接冲着洛阳过去是干一票，估摸着席卷江淮河南，应该是不成问题的吧？

    “这真是要建个‘市镇’？”

    江王殿下面对当下工程的前期规模，感觉有点无处点评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