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 未明(第5/9页)
夏夜之走到桌边。托起那个匣子,打开,虽然只有月色。但依旧看得清晰,是一只发钗,古色古香的,夏夜之记得很清楚,那夜他还曾夸奖过荣蓉的发钗精美,荣蓉似乎不愿提起这个,说是断了。当时以为又是她冷淡拒人的一种方式,抑或是暗藏机锋的一句话。原来真的断了。
“这是夫人当年与父亲的定情信物,十三年前,家中突遭横祸,我侥幸生还时。只带出了这个。”
“哦!确实漂亮,断了可惜了!”
夏夜之自然不会认为荣蓉将这个发钗交给自己隐含着什么格外的意义,如果这样的话,一切反而水到渠成。
“半年多前,我前去玉觐为格桑仁波切看病,午夜时分刚刚回到下榻旅馆,突然有一人闯进了我的房间,当时我听他的呼吸断定他已是强弩之末,便拿着这个发钗。刺入了他的后心……”
夏夜之猛然眯起了眼睛,可是荣蓉逆光而立,根本看不出她说这话的表情。若不是适才听到仓央玄艾讲述了荣蓉的过往,只凭她说出这番话无动于衷的语气,估计自己怕是早已扼住了她的脖子。
“我知夏兄是有恩报恩,有仇报仇的君子,早料到有今天,既然一路上我都无法先下手了结你。那么今夜我便任由你宰割……大概一切早就命中注定了吧!”
“呵!”
“你笑什么?”
夏夜之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将木匣子放下。“我不知道荣小姐是不是有感而发,你的这个故事倒是挺有意思,只是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还在伪装!就算自己快要死了,他也不愿意承认么?是因为不屑于自己,还是因为他不肯原谅自己?荣蓉心中有点痛。
“自我有记忆开始,便在一个牧场里,这个牧场里有一条叫宁噶的狗,后来被狗熊咬死了。将我捡回牧场的主人是一个瞎眼的男人,宁噶死后,他就把这个名字赐给了我。除了经常被打外,生活其实还可以,勉强能捡他喂狗的食物吃饱,也可以和马睡在一起,不至于饿死冻死。这样的生活持续了一年,有一天突然来了两个女人,老一点的那个跟男人眉开眼笑的说了一刻钟的话后,便离开了,剩下的那个稍微年轻点的女人第二天就成为了牧场的女主人。之后,漫长的噩梦就开始了,直到有一天这个女人将我骗到一口枯井边把我推了下去……”荣蓉深深吸了口气,又呼了出来,“我记得天黑了又亮了,反复了两次,我不敢喊,因为每张一次嘴,就会丢失一点水分。终于在又一个天黑后,我失去了知觉,原本以为就那样死了,不想醒来后竟然躺在温暖的怀抱里,到今天为止我仍旧清楚记得……夫人看到……看到我睁开眼睛时掉在我脸上的泪……那时我想,我这一生都将为夫人而活……”
她哭了,夏夜之听得到她的声音在颤抖,这个时候的她一定是强忍着才将这句话说完的,仓央玄艾并没有跟他说这么多,也许连他也不知道这么多,可是说到底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
“夫人待我视同己出,父亲虽然冷淡些,但是总会默默注视我,我知道他也在关心我,只是用一种属于他的方式。他们膝下那一对可爱的双胞胎兄妹总是缠着我……呵呵。如果一直那样生活下去,也许今天我们会在一个城市里生活得很安逸,我会恋爱,遇上命中注定的那个男子,并且和他陪着夫人慢慢变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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