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毁诺(第2/3页)
“靳大伯,靳大伯!”隔着猛烈的北风,宗才的叫喊声被风吹的支离破碎,听不清楚。
靳大柱心里有事儿,却不能不理女婿,转身问道:“怎么追出来了?连店面都没开张?是家里有事儿?”
宗才喘着粗气,递给靳大柱一个酒葫芦,语气轻快地说:“是喜事呢!昨日姥姥家来信儿,说前些年去关外的大舅舅回来了,挣了不少钱,在关外开了家店铺,现在想接姥姥姥爷去关外享享清福。俺爹俺娘可有好几年没见过我那大舅了,这不一接到信儿,今天都去舅舅家了,留我一个人看家。”
靳大柱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毫不客气地接了酒来,一口闷了大半,温热的酒气滚过喉咙,才感觉周身的凉气被赶走了些,他不由赞到:
“好酒!这些年来,走南闯北喝了不少酒,但还是你们老苗家自酿的干炸高粱烧最是甘冽醇厚!可惜呀,就是有些少了,不够喝呀!”靳大柱又喝了一口,摇着空葫芦叹息。
宗才笑笑,右手往怀里一掏,又拿出个个子更大的酒葫芦,他晃了晃手中的葫芦,对靳大柱说:“靳大伯,你看这是啥!”
靳大柱接过酒葫芦,热腾腾的还带着宗才的体温,他心里一暖,使劲儿拍了拍宗才的瘦弱的肩膀,说:“你这小子,就是鬼灵精!得了,就冲你这壶酒,我这一趟就跑的不冤枉!”
宗才被靳大柱的神力拍了个踉跄,依旧笑嘻嘻的说:“您是云裳的爹,就是我的爹,我们家现在没有什么可以招待您的,只是这酒却管够!就是靳大伯,瞧这风大的,吹的沙石乱飞,刮得人脸生疼,这么大冷天的,您往哪去?也捎带上我吧!”
要往哪去?靳家正房里,正在推着纺车,咣当咣当织布的邱娘也在考虑这个问题。
王家势大,三代以前就靠做生意发了家,此后就以耕读传家,这方圆百里大多种的都是王家的地。
到王大哑巴父亲这一辈儿更是争气,年纪轻轻便中了秀才,虽然此后屡试不第,在科举上再无进益,但是靠家中钱财还是捐了个七品的顶戴花翎。
尽管捐官为科举正途出身的官员们不齿,也没有任何实际意义上的职权,但是仅仅见官员不跪这一项在这周围都是白身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群中,已经是鹤立鸡群,一等一的名门望族了。
更别说王大哑巴父亲还很会钻营,仗着家中钱财和乡里族望护持,济宁每一任县官只要想坐得稳都得和他打好关系,前几年还把自己唯一的女儿送给县城孙状元的儿子做小妾,王家的在这小小的县城里更是如日中天,无人敢惹。
自家人知自家事,邱娘知道丈夫虽然有些蛮力,但是要和王家走对无疑是螳臂当车,徒惹笑话罢了。要是惹怒了王家,他们靳家人在这儿苗家庄可真是无立锥之地了!
眼看日头过了中天,丈夫还没有回来,邱娘更加着急了,心里如同挂了十几桶水一般,七上八下的,还是不放心,纺线都断了好几回了。
云裳坐在一旁飞针走线地绣着通红的嫁衣,看到母亲又弄断了纺线,她抿了抿嘴,犹豫着说:“娘,爹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要不我出去找找吧!”
邱娘停下手里的动作,捶了捶腰,沉声说:“你爹都搞不定的事情,你去有什么用?还是去你怀勇叔家看看吧,让他过来一趟,我们商量商量。”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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