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之前迅速占领肥皂市场。

    半个月后，在天津城南边，离英租界还有好几里路的荒滩上，平地立起了一个大庄子。没有敲锣打鼓，也没有花团锦簇，顾敏的“大华肥皂厂”就这样静悄悄地开业了。

    北方春天来得晚，到四月底，温柔地春风才赶走了冷冽的北风，正式在天津城里扎了根。

    星期天的早晨，河水清澈，鸟儿歌唱。老城里，猫了一冬的市民们舒展着身子从暖和的房屋里出来了，悠闲地举着鸟笼散步。租界里，洋人们齐聚教堂，唱诗班唱起悠扬的曲调。

    顾敏穿着白色的盖住全身的工作服在工厂的车间里忙活着，大喊大叫，手舞足蹈，指挥生产。

    车间里三个巨型的玻璃钢里空空荡荡的，工人们武装整齐，一水的白色工作服，守诚闷闷的声音从口罩里传出：“东家，可以往里倒了吧？”

    顾敏点了点头，工人们抬起一袋烧碱往玻璃缸里倒，顾敏聚精会神地盯着玻璃钢的测度线，看到快到了大声喊：“停下！”

    工人们立即把袋子放到地上，顾敏蹲下去，指着那个刻度线对守诚和工人们说：“看到没有，就这里，这条红线处。”

    守城“哎”了一声，转头交代工人：“以后都照东家画的线做，不能多，也不能少，做不好就不准吃饭，听到没有？”

    工人们齐声应了，照着样子往另外一个大缸里倒烧碱颗粒。不小心，有烧碱掉了一块，顾敏眼尖地看到一个小个子用手去捡，竟然没带手套！

    “放下，快放下！”顾敏大吼，冲过去，把那小个子推倒在地，好在还没碰到。

    “又是你个小子！”守诚也看到了，过去又狠踹他一脚。

    顾敏上前拦住，说：“算了，以后注意一些，千万记得带手套，烧碱有很强的腐蚀性，碰到皮肤可不是闹着玩的，烧掉手脚还是轻的，要是丢了性命，你让我怎么跟你们的亲人交代！”

    工人又齐声应了，守诚还不解气，狠狠地对那个小个子说：“今天不准吃饭，不饿你两天你记不住！”

    顾敏当没听见。

    她又指挥着工人往槽子里添水，加油，香精等，不时还自己上前演示，对工人们说：“烧碱有很强的腐蚀性，在做成香皂之前一定要搅拌完全，让碱性与油脂中和，不然做出来的肥皂就会腐蚀皮肤，就是搁置再久肥皂还是会有碱性。”

    工人们蚊香眼，听不懂。

    守诚又照着步骤演示了一番，对工人们说：“都照这样，看到没有，什么时候搅拌，搅拌几下，一步都不准错，错了就都不许吃饭，听到没有？”

    “听到了！”这下他们应的很齐整。

    少卿乖乖地站在车间门口，看着顾敏跑来跑去。

    终于顺利地度过了第一天，工厂算是走上了正轨。

    顾敏脱下防护服去休息室、办公室、接待处寻找，到处都不见少卿，刚好碰到也换好衣服的守诚，他问顾敏：“东家，你是在找小少爷吗？”

    顾敏点头。他说：“小少爷正在车间呐！”

    顾敏着急地说：“车间里多危险，怎么能让少卿在那呆着呢？”

    车间里，工人还在忙活着，小小的人儿在一旁指挥：“把这个倒进去，搅拌三十下！”工人们照做。

    “再把那个倒进去，一缸子就好，不能多也不能少。”一个小伙子小跑捧着缸子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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