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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九章博弈 中(第3/4页)

    可是耽搁不得的。李贞目光炯然地看着长孙无忌,语气虽平缓,内里的霸气却是毕现无遗。

    一听李贞这话不对味,长孙无忌的心头登时便是一寒,脸皮子不由自主地抽了抽,皮笑肉不笑地回道:≈老臣这病实算不得甚大碍,王御医已来过了,说是将养些时日也就能愈,有劳太子殿下费心了。

    ≈该当的,该当的,既然王御医说不碍事,那就好,呵呵,司徒大人辛劳国事,数十年如一日,能借此机会将养些时日也好,来日方长么,事情总是办不完的,国事尚有赖司徒大人鼎力打理,父皇向来敬重司徒大人,孤亦然。李贞笑了笑,便不再提治病奇方之事,反倒劝慰起长孙无忌来了。

    很显然,李贞这话里是藏着话的,那是在暗示长孙无忌,他李贞不会亏待了长孙世家,这一条以长孙无忌的灵醒,自是听得明白,不过么,长孙无忌却并没有怎么在意,毕竟空口白话之类的玩意儿向来当不得真,这么个虚无缥缈的承诺对于长孙无忌这等宦海老鸟来说,有跟没有也差不了多少,这便打了个哈哈道:≈太子殿下过誉了,老臣实当不起。

    李贞乃是有备而来,自没指望着三言两语便能打动得了长孙无忌,此时见长孙无忌无动于衷的样子,也没放在心上,笑着伸出手去,为长孙无忌掖了掖漏风的被角之后,这才接着道:≈昔年孤曾精研司徒大人所著之《律疏义序》,深喜其中之德礼为政教之本,刑罚为政教之用,犹昏晓阳秋相须而成者也。一言,窃以为换而言之,当德主而刑辅,不知然否?

    撰写《唐律疏义》乃是长孙无忌平生最得意的一件事,在他心目中,此事之意义远在其玄武门之功之上,每每以此自傲,然则此时乍一听李贞突然将话题转到了《唐律疏义》上,不单没有因此而兴奋起来,反倒起了疑心,迟疑了好一阵子,这才吃力地点了下头道:≈殿下英明,一语概之,老臣叹服。

    ≈司徒大人谬赞了,孤也只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心中实是颇多疑虑,还望司徒大人能不吝赐教。李贞收起了笑脸,很是慎重地拱了拱手,认真地说道。

    长孙无忌狐疑地看了李贞一眼,也没急着开口,一挥手,对着在屋中侍候着的下人吩咐道:≈尔等全都退下。

    ≈是,小的们告退。一众下人们站在房中本就不自在得很,此时听得长孙无忌吩咐,自是乐得赶紧退出这么个是非之地,各自躬身行了礼之后,全都飞快地退出了房去。

    ≈能为殿下解惑,实老臣之荣幸也,却不知殿下欲问何事?待得一众下人们全都退出之后,长孙无忌沉吟了好一阵子之后,这才平静地说了一句。

    ≈孤有三问,其一,按法家之学说,不法古,不循今,主张时移而治不易者乱,而儒家却主张循古礼,以立德,主张大同,二者格格不入,何对何错耶?李贞微笑着抛出了第一个问题。

    李贞这个问题问得极为古怪,自汉武帝遵儒以来,儒家便已是皇朝的主流思想,而法家自暴秦灭亡之后,便已遭唾弃,长孙无忌虽是大唐屈一指的法律专家,可根骨里受儒家的影响却深得很,并不认可法家那一套,此时听得李贞如此问,心中自是大惑不解,闹不明白李贞究竟在搞些甚子名堂,迟疑了好一阵子之后,这才谨慎地答道:≈老臣以为德先而刑后,当一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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