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章博弈 下(第3/4页)
之际,魏文帝不贤明乎?其朝臣不廉洁乎?因何终稳而始乱也?其根子何在?依孤看来,实非而是体制之缺陷所致罢,今我朝若是不能防微杜渐,于北魏又有何不同哉?
饶是长孙无忌也算是这时代的智者之一,可被李贞这么一席话说将下来,哑口无言不说,额头上的汗水狂淌不已,心惊肉跳了好一阵子之后,竟顾不得再装病了,猛地一挺身坐直了起来道:≈殿下既知北魏之乱,可知如何防止我朝之变乎?老朽愚昧不明,还请殿下不吝赐教。
李贞并没有因长孙无忌彻底降服而兴奋,反倒是满心的凝重,苦笑着道:≈孤身为储君,如何不愿我大唐兴盛万代,然此事古难全矣,唯尽心力耳,唯有因变顺变,方能确保社稷不失,就我朝目下之情形而言,均田制尚不到变动之际,无他,只因此际我朝人口不均,关中巴蜀人多而地少,然,关东、山东、荆湘等地却是地广而人稀,若是就此废除均田制,则不但不能增加耕地,反倒使得土地兼并之浪潮加到来,唯有移民就地方是良策,待得田亩开垦足矣,方是变更均田制之时机,依孤看来,再有个二、三十年,或许方是变动之时,此皆因我朝地域远大过北魏之故也,是时当以田赋制取而代之,所谓田赋制,其根本核心在于有田者按田亩数纳税赋,无田者不纳田赋,另有十一税制对生产、流通之商品征税,有此二税法在,自可确保朝廷岁入不减。
长孙无忌虽久知李贞聪慧过人,却从不知李贞的目光竟如此之深邃,能见微知著不说,还能看得如此之长远,心中自是彻底地服了,早忘了一开始之时要讨价还价一番的心思,只顾着埋头思索李贞所提出来的解决办法,然则,长孙无忌毕竟是长孙无忌,虽素以振兴大唐为己任,却拘于时代所限,并没有因此而忘记了整个关陇集团的利益,将李贞前后的话一思索,便已隐约猜出了李贞在吏治上将要实行的策略,那便是抑制豪门,从而降低豪门乱政的可能性,心中不由地便是一惊,皱着眉头,看了李贞一眼道:≈我朝的根本在关中,所兴所起皆赖关中人氏之力也,若骤然变之,恐有大患矣,奈何?
李贞不以为意地挥了下手道:≈司徒大人所言甚是,骤然变之,自是必有大乱,只不过此等乱不过癣疥之患耳,原本就不足为虑,然,为朝廷故,稳总比乱来得好,窃以为若是稳妥行之,当不致有乱,纵或有小人辈欲螳臂当车,平之可也!
≈愿闻其详。长孙无忌愣了一下,皱着眉头想了想,却依旧想不出李贞所谓的稳妥行之是如何行的,不得不出言追问了一句。
≈此事何难哉。李贞淡然一笑道:≈自贞观以来,我朝文风日盛,朝野间遗珠比比皆是,概因科举之名额有限,无数英豪不得朝堂之门而入,父皇开科举之本意就是为了广招天下贤才,如今科举之门太窄,拓之可也,孤以为可分两步走,其一,依循旧例,荫生依旧可入朝为官,而科举则广招天下贤才,三年一大比,中者为进士,可入仕途,名额当从如今的二十人为限提升至八十人左右,大比之间,可举县、州之试也,中县试者为秀才,中州试者为举人,唯举人方有大比之资格,其二,待二、三十年后,民智已开,则以科举为文官进身之门道,荫生为辅也;武举则不同,另外计之,不在此列。
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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