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糊涂？有大顺军牵制清虏，江南还可以偏安。”叶廷秀道：“史阁部此举主要是虚张声势，目的是要借机占领黄河以南土地。至于声称攻打大顺军，这是想增加与清虏谈判的筹码。可是高杰粗心大意，以至使精心策划的收复国土大计毁于一旦。”

    葛明惊道：“发生了何事？”叶廷秀道：“镇守睢州的河南总兵许定国已经暗地里投降清虏，并且按照肃亲王豪格的要求，将其子送往清虏营中当人质。”

    戚玉道：“高杰知道许定国降清之事吗？”叶廷秀点头道：“虽然高杰听说此事，可他还想凭借大军压境，逼迫许定国与清虏断了联络，率军跟随自己西征。”葛明冷笑道：“把儿子都送给清虏当人质，即使勉强出征亦是心怀鬼胎。”

    叶廷秀道：“许定国设下一计，在睢州城里大摆筵席，宴请高杰、越其杰、陈潜夫。高杰大意轻敌，只带三百亲兵进城赴宴。许定国把高杰灌醉后，将他和随行兵卒全部杀害，并且率部渡过黄河，投降了清虏。”

    葛明听罢，大惊道：“高杰部尽管军纪败坏，可在四镇中是史阁部唯一能依靠的兵马。若是其部下尽散，则清虏即可长驱南下。”

    叶廷秀道：“古古先生看到此层利害，接到聘书后，正月十九日即到淮安，见史阁部于白洋河大营。备陈河北形势及中原虚实，力谏首先安抚高杰旧部，再派大军占据军事重镇徐州，以徐州为中心，西征北进，控制山东、河南，形成鼎足之势。古古先生指出大明安危在此一举，他愿意做先锋，联络山东、河北义军，合力抗清。史阁部很是赞成，立即请古古先生写了奏折，上呈朝廷。”

    戚玉忧道：“就怕朝廷不支持史阁部北上抗清。”叶廷秀道：“皇上看完史阁部奏折后，召集群臣商议。大臣们以缺少粮饷为由，并不支持北上抗清。而马士英害怕史阁部势大，否决史可法提出的任命高杰部将李本深为提督的建议，指派兵部侍郎卫胤文管辖高杰军队，以至人心涣散。史可法到徐州草草处理高杰军问题后，仍然顾虑重重，犹豫不决，迟迟不肯发兵北上抗清，以至失去了收复国土的机会。而许定国降清后，引清虏大举南下，兵锋直逼淮南。”

    戚玉问道：“清虏就不怕大顺军从背后进攻吗？”叶廷秀叹气道：“清虏在正月里大举进攻陕西，多铎和孔有德、耿仲明率军攻下潼关，阿济格和吴三桂、尚可喜率军突破延安，两路大军合击西安。李自成率大顺军主力撤离西安，南下湖广。清虏把大顺军逐出陕西后，大规模清剿北方抗清义军。满家洞宫文彩等义军将士誓不投降，皆自缢而死。榆园军亦遭到清虏的残酷镇压，损失惨重，余部隐藏在密林中，待机而动。清虏稳定了后方，主力兵分两路南下。阿济格率军紧追李自成，而多铎率军南下。”

    葛明气愤地说道：“国事如此，朝廷还是文恬武嬉，沉湎享受，苟且偷安，浑然不知危险正在逼近。”叶廷秀叹气道：“皇上整日饮酒看戏，还提升阮大铖为兵部尚书。”戚玉道：“阮大铖外战外行，内战内行，并且贪污纳贿，横征暴敛。百姓们被搅得鸡犬不宁，怨声载道。”

    叶廷秀忧道：“奸臣当道，朝纲不振，有志之士空有报国之心，扼腕叹息。国家将亡，必有妖孽。前些时日出现大悲和尚假冒亲王，便为不祥之兆。”三人又议论片刻，便闷闷不乐地道别。

    在清军向南推进之时，阮大铖无心理会，仍然大兴党狱，恨不得将东林、复社士子一网打尽，派出手下四处抓人，南京城陷于恐怖之中。张鹿征设法保护士子，忙得不可开交，心力交瘁。

    这日，在镇抚司衙门，张鹿征向手下分派事毕，请葛明到客厅坐下，严肃地说道：“南京城里本就人心汹汹，一位童氏女子竟然假冒皇上的继妃，以至舆论大哗。”葛明急忙问道：“这个女子甚是大胆，连皇上的妃子都敢假冒，她是何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