渴，掀开水缸上的木盖，却发现有个老妇人躲在里面，急忙把木盖放在水缸上。柴草堆旁露出一条腿，行空从上面抱些柴草，放在腿上遮盖。走进正房，发现炕洞里、木箱后、地窖里都有人躲藏。二人叹口气，走到院子里，又翻墙来到街上。

    只见街上尸体横陈，一队清兵刚刚走过，后面有十多人哀号着跟随其后。葛明、行空赶紧翻墙，跳入另一院内，只见地上有五具尸体，院门大开。二人关上院门，进入正房。只见两个女子倒在床上，没有了气息，鲜血流到地上，已然凝固，显是死去多时。突然，外面大门被踢开，十多个清兵说笑着进入院子。

    葛明抬头见到顶棚有个入口，急忙踩着床，推开盖板，爬到顶棚里，抓住大梁，又伸手将行空拉了上来，盖上木板。二人爬上最顶端，身体紧贴屋顶。须臾，屋内传来清兵的说话声。紧接着清兵就用长矛往顶棚上扎刺，约有十多下，没有发现动静，便走到屋外去了。

    过了一盏茶时间，葛明、行空见外面没有动静，轻轻跳下顶棚，但见外面天色已黑。二人来到街上，血腥味扑面而来，街道上尸体横陈，互相枕藉。不时有人在尸体堆中俯身查找亲人，哭泣呼叫，漠漠无人应答。

    大街上漆黑一团，街旁有些房屋点着灯火，里面住着清兵。葛明、行空摸黑向前走去，准备回到昨日住过的那个房屋。途中不时遇到逃难者，对方很是惊骇，慌忙躲避。前方突然出现亮光，一队清兵举着火把巡逻而至。葛明、行空急忙躺在街边尸体旁，扮作僵尸。待清兵走过去，二人方才爬起来，继续前行。

    经过一片树林时，但见树木阴森，林中横尸交砌。一些未死的伤者喘息犹存，低声哭泣，还有些人受伤痛哭哀嚎。在草畔河流间，婴儿啼哭之声比比皆是，惨不忍闻。二人默默流着泪，却也无能为力，只是快速穿过树林小路。

    找到了琉璃瓦门楼后，只见大门还是敞着。二人小心走上前，从门口向院内张望片刻，没有看见灯光，便轻轻走进院内，关上院门。进屋一看，各处更加零乱，值钱的东西皆被抢走。

    行空在院内警戒，葛明从院中挖出稻米，放进锅里煮熟。二人轮流吃饭歇息，丝毫不敢放松警戒。清军虽然已大部分安歇，但各处要地还有哨兵站岗，并有军士沿街巡逻。

    二十七日，天色微明，葛明、行空早早起来，吃了些剩饭。行空问道：“咱们今日干甚么？”葛明坚定地说道：“在城中寻机救助百姓，杀鞑子报仇!”

    二人又爬上屋顶，只见上面已躲着四人。顺着天沟前行三十多步，忽闻街道上传来呼叫声，甚是凄惨悲怆。二人从屋顶向下看去，只见近百个清兵从街上经过，用绳子捆绑着七八十个百姓，来到街旁的池塘边，让百姓并排站立着。

    清军军官一声令下，士兵们用长矛一阵猛刺。可怜的百姓不敢反抗，眼睁睁看着清兵把长矛刺入身体，惨叫着倒下。有的百姓没有被刺死，倒在地上也不能幸免。清兵们杀完人后，挥舞着带血的长矛，得意地狂笑而去。

    葛明握紧拳头，胸口激烈地起伏，眼中似乎能喷出火来，怒喝道：“再也不能如此窝囊地躲藏，我要下去杀清狗！”行空道：“贫僧亦是义愤填膺，这次也要大开杀戒！”二人从屋顶跳下来，进入一条狭窄的小巷，碰上迎面走来两名持枪的清兵。

    一个清兵嘻笑道：“一僧一道还敢在街上行走，你且说是为何？”另一个清兵笑道：“出来化缘，普度众生。”先前那个清兵举起长枪，高声喝道：“兀那和尚、道士，拿银子来买命！”

    葛明装作害怕的样子，从怀中哆哆嗦嗦摸出一块银子，说道：“军爷，贫道只有这些银子。”清兵收起长枪，不耐烦地伸手抓银子。葛明把银子忽地扔在清兵脸上，抓住他的手腕一拉，使出扫趟腿，将他踢倒在地，抽出短剑刺入清兵后背中。另一个清兵甚是狡猾，身体向旁边一闪，举枪向葛明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