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炮轰击城内。义军完全暴露在清军炮下，被打得无处躲藏。当晚，尹民兴打开西城水门，泅水至清弋江对岸逃脱。

    次日，清军用火炮轰破城门，杀入县城。城陷后，清军大肆屠杀城中民众，横尸遍地，惨不忍睹。清军封刀后，泾城遗民仅存九十余人。

    九月十一日，张天禄率领清军向徽州府进军，剿灭沿途义军。朱盛浓、吴应箕先后逃出，准备重整义军，后皆牺牲。张天禄领军来到丛山关后，立即向关上发起了进攻。

    金声高声喊道：“弟兄们，我军以险关为依靠，大家只要同心协力，定能打败清虏。”义军将士戮力同心，发射箭矢火铳，又扔下滚木礌石，打退了清军数次进攻。清军久攻不克，在附近扎下营盘，与义军相持不下。

    戚玉陪张鹿征在关上观察敌情，张鹿征见到清兵连绵的营寨，忧道：“如此困守关上，非是长久之计。”戚玉道：“张叔叔，我军可派出小股队伍出关，从两边山上偷袭、骚扰敌人，逼迫其撤退。”张鹿征看了看地形，点头道：“居高临下，其势不可挡，必能杀得清虏防不胜防。我马上去见金大人，请他派兵偷袭清虏。”

    金声听罢张鹿征的计策后，又与江天一、黄赓等人相商，众人均觉此计可行。接连几日，黄赓亲领义军趁黑夜袭击清军，打得清军苦不堪言，只得后退二十里安营扎寨。义军见清军撤退，无不欢欣鼓舞，商量联络友军，再次主动攻击清军。

    这日，一支明军来到关口，声称是原明湖广巡按御史黄澍的队伍。黄澍是黄赓同族兄长，与金声也素来相识。金声闻讯后，亲领众头领出关迎接，高兴地说道：“黄御史领兵来援，真如久旱降甘霖，我军万分感激！”黄澍道：“金大人客气了，我们都是大明子民，理当同仇敌忾，驱逐鞑虏，收复河山！”江天一称赞不已，黄赓亦赶过来向兄长见礼。

    张鹿征与黄澍是旧识，打过招呼便心事重重，私下向金声提醒道：“黄澍本是个龌龊小人，投靠左良玉，为官名声不佳。”金声道：“黄澍曾入朝劾奏士英十可斩，足见其有忠义之心，更何况他还是黄赓同族兄长。现今正是国家用人之时，我们以诚相待，他必全力助战。”见金声如此信赖黄澍，张鹿征却总觉得有些不妥。

    又过两日，清军大队人马复来，派出重兵攻打丛山关。正当义军将士奋勇杀敌之时，黄澍部下军士突然打开关门，与清军里应外合，杀得义军大败。黄赓率军拚死抵抗，掩护金声率义军主力向绩溪退去。清军夺得丛山关后，长驱直入，随后占领绩溪，进而夺得徽州。金声、江天一被清军俘虏，押往南京，慷慨就义。

    黄赓与张鹿征、戚玉奋勇杀出重围，可是杨纪不幸殉难。此时，南京南部抗清义军基本被消灭。在南京东部，除了钱塘江东南还有明军残部，太湖义军依仗地利存在，江浙抗清武装亦大部被清军消灭。黄赓悲愤万分，回到池州九华山继续抗清。

    戚玉护送张鹿征来到钟山，住在白云庵内。张鹿征心灰意冷，改名为张怡，自号白云山人，在白云庵出家，做了道士。

    戚玉辞别张怡后，先是来到太湖，得知卢象观、葛麟等义军将领已殉难。不过，打听到葛明已离开太湖，遂到长江沿岸找寻。似是心心相通，不自觉地渡江来到扬州。路经此处时，听到葛明的哭声，急忙循声找过来，正好相遇。

    二人久久相拥，互诉离别之情，不觉已到了黄昏之时。葛明领戚玉来到附近村镇，进入一家酒肆坐下，点了些扬州小吃。过不多时，店伙用托盘端来吃食，摆放到桌子上。二人正要下箸，店门忽然被推开，一个身材魁梧的僧人大踏步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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