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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 感义忘身 下(第2/2页)

    登陆,接应施琅、洪习山、黄廷等反正队伍,随后攻打县城,声势浩大。清军接连失陷揭阳、普宁等县,粤东沿海形势危急。

    李成栋闻讯后大惊,急忙找心腹手下商议对策。李元胤劝他立即举事,反清归明。李成栋却担心家眷安全,一直踌躇不决。当日晚上,赵夫人给李成栋侍酒,又提起反清起义之事。李成栋听罢,默默饮酒,置之不理。

    赵夫人凛然道:“丈夫不能割爱乎?请先死君前,以成君志!”抽刀自刎在李成栋的面前。李成栋抱尸大哭道:“我乃不及一妇人!”遂决定起兵抗清。

    四月十五日,李成栋在广州发动兵变,用永历年号发布告示,宣布反清归明,令全体将士剪辫换装。总督佟养甲仓皇失措,为保活命,被迫跟随李成栋反正。因广东全省都在李成栋的部将控制之下,各州县官员望风归附。广西巡抚耿献忠闻讯后,同梧州总兵杨有光、苍梧道陈轼在梧州率部反正,并且立即派使者向永历帝报告两广反正归明,李成栋亦派使向永历帝正式贺表和奏疏。永历帝下诏封李成栋为广昌侯,封佟养甲为襄平伯,升耿献忠为兵部尚书,袁彭年因功升任左都御史。不久,永历帝又晋封李成栋为惠国公。

    李成栋反正十日后,专门要求何吾驺为赵夫人作传,又请邝露作歌。邝露感叹不已,对葛明、戚玉说道:“我本意是希望赵夫人效仿如姬,说动李成栋兵变报仇。那知赵夫人性格刚烈,竟然效仿侯嬴,以死谏兵,真是世间少有的忠烈女子啊!”当即挥笔做《赵夫人歌》赞之。其歌的头两句便是:“琼花一枝天下无,新妆绝胜秦罗敷。”

    反正之初,李成栋对永历帝恪守臣节,忠心为朝廷办事。尽管广东全省和广西梧州等地在他掌控之下,他却请朝廷任免地方官员,并派李元胤迎请永历帝到广州。永历帝召集群臣商议,大学士瞿式耜等人认为朝廷如果迁到广州,势必为李成栋操纵。永历帝即以肇庆为行在,封李元胤为锦衣卫指挥使。

    却说大清两广总督佟养甲被迫参与反正后,并没有得到实权,因而怀恨在心,暗中派人送信给清廷。信中详细说明了两广事变的情况,请求清廷派兵南下,他自己充当内应。不料信使被李成栋部卒查获,送交李成栋处置。李元胤得知佟养甲要投归清军的消息后,急忙禀明永历帝,取得擒杀佟养甲的手谕。

    这日,李元胤登门拜访佟养甲,假意说朝廷派他屯军梧州。佟养甲大喜,想借此机会归清,便急忙带上数百名亲兵上船,沿河向梧州进发。途中,李元胤率军突然袭击,尽斩佟养甲及其亲兵,消除了内患,亦为赵夫人报了仇。

    却说戚玉见李成栋反正成功,当即把月明沧海琴送于邝露,郑重地说道:“大哥能使两省归于大明,功高盖世,当受之此琴。”邝露推辞道:“我只是顺口说笑,弟妹千万不可当真。再说收复广东纯属幸运,我的功劳微不足道,实在不敢以寸功而得此琴。”

    葛明劝道:“大哥收了月明沧海琴,当以琴自励,再立不世之功。”邝露推辞不得,只好收下琴,面色凝重地说道:“李成栋反正后,抗清局势极其有利。为兄当速回朝廷,劝说皇上统筹全局,调动各派抗清力量,向清虏来个大反攻,趁势收复国土。你二人回福建后,也要劝鲁王出兵反攻清虏。”三人又互相嘱咐一番,便离开了广州。

    邝露回到朝廷后,慷慨上书,请求调兵北进。可是大臣们忙于争权夺利,永历帝偏听偏信。结果立下大功的邝露不但没有升官,反而受到斥责。各地抗清武装自行其是,互不配合,痛失了收复失地的大好机会。此时,清军围攻南昌,金声桓和王得仁不得不撤离赣州,回救南昌。清军进攻南昌不成,于是开始了长期的围困。金声桓和王得仁派人向何腾蛟求救,但何腾蛟没有及时派出援兵。

    且说葛明、戚玉从海路返回福建后,抗清形势大变。各派抗清义师互不配合,各自为战,终致坐失良机。三月二十九日,清军包围了建宁,凭借优势兵力占领该城,杀死郧西王朱常湖、国师王祁等人,援兵进入福州。

    清军随后大举反攻,打得各路义师接连败退,丢城失地。福安城被清军包围四个月,城中断粮,刘中藻为使百姓免受屠城之难,吞金自杀,留下书信请求清军休伤百姓。连江失守后,钱肃乐自感复明无望,悲愤抑郁,在琅江绝食死于船中。鲁王甚为悲痛,辍朝三日,亲撰祭文致奠。

    接下来的数月,清军占领了福建内陆大多数县城,鲁王手下残余军队退守沿海岛屿。清军主力迅速南下,进攻同安县城。郑成功率部救援不及,城中诸将战死,全城军民惨遭清军屠杀。教谕陈鼎坚贞不屈,自缢而死。其子陈永华杀死数个清兵,打扮成清兵模样,逃出同安城,乘船来到厦门岛。

    郑成功率援军抵达鼓浪屿,得知同安县城失守的消息后,放声痛哭,遥祭壮烈殉国的将士。接着移师于镇海、铜山一带,改奉永历朝廷,先是接受了“威远侯”封号,后又被封为“漳国公”,在福建、广东沿海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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