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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四章 权利的吸引力 四(第3/4页)

    么发呆,可记不住我刚才所说的了。要不,我再念一遍。”

    张璁:“过耳不忘乃是读书人应有的本事,静远不用担心,我都记住了。”话刚一说出口,那声音却异常沙哑。

    索性也不再说话,张璁提起笔将孙淡刚才所说的那段话一字不漏地写了下来,字迹依旧工整,但可以明显地看出来,从头到尾,张璁的手都在颤个不停。

    “这奏折,这奏折分明就是替皇帝找到给他父亲正名的理由。可是……孙淡为什么不自己写……对,如果这份奏折往上一递,无论是谁,都会站在天下读书人的对立面。这事情,我张璁做得吗?”张璁心中有一个声音越来越大。

    可孙淡并不给张璁以思考的时间,等张璁将上面那段话录完,继续大声道:“则陛下之兴,实所以承祖宗之统,与预立为嗣养之宫中者较然不同。议者谓孝庙德泽在人,不可无后。假令圣考尚存,嗣位今日,恐弟亦无后兄之义。且迎养圣母,以母之亲也。称皇叔母,则当以君臣礼见,恐子无臣母之义。《礼》‘长子不得为人后’,圣考止生陛下一人,利天下而为人后,恐子无自绝其父母之义。故在陛下谓入继祖后,而得不废其尊亲则可;谓为人后,以自绝其亲则不可。夫统与嗣不同,非必父死子立也。汉文承惠帝后,则以弟继;宣帝承昭帝后,则以兄孙继。若必夺此父子之亲,建彼父子之号,然后谓之继统,则古有称高伯祖、皇伯考者,皆不得谓之统乎?臣窃谓今日之礼,宜别立圣考庙于京师,使得隆尊亲之孝,且使母以子贵,尊与父同,则圣考不失其为父,圣母不失其为母矣。”

    至此,这份奏折总算写完了。

    当然,这个折子在真实的历史上本就是张璁自己写的,孙淡现在所需要做的就是照实一字不变地念出来就可以了,连修改都不用。

    张璁的脑袋里已经乱成一团糨糊:“做还是不做,做还是不做?”心中虽然乱,可手下却还是下意识地照抄下去,直到最后一个字。就好象冥冥中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抓住他的笔杆子,让他一笔一划地在纸上龙飞凤舞一般。

    等到最后一个字写毕,张璁心中突然有些畏惧,面上也是一片惨白。

    他是何等精明的人,自然知道这份奏折就是个火药桶,一旦交上去,立即就会爆炸。不是将别人炸死,就是让自己粉身碎骨。

    因为皇考问题关系到封建伦理,乃是治天下,正民心的根本,千万乱不得。在天下人看来,皇帝帝位得自武宗,而武宗的皇未传承自孝宗。也就是说,皇帝的帝王乃是从孝宗那里得来的,要喊也只能喊孝宗为父亲。至于皇帝生父亲兴王,皇帝却只能喊叔父。

    这也是天下读书人和朝中大臣达成的共事识,在他们看来,这才合乎天理人伦。若有人胆敢发出不同的声音,就是君子们的公敌,自然是万众一心讨伐之。

    对于皇考问题,张璁自有自己的看法。同所有读书人一样,他也是读同一课本出身的人,又是有名的大名士,对于天理人伦一事看得极重。在他看来,皇帝本就该过继给孝宗皇帝,喊他的生父为叔父,这一点没有任何疑问。

    可是,孙淡让他所写的这份奏折却同他的世界观发生了激烈的冲突,这事能做吗?

    若做了,我张璁岂不要受世人鄙夷,岂不成了千夫所指的奸贼?

    张璁这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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