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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满目山河(第2/4页)

    情,可手上,早已泄露了她的心境。竹箢到底无法完全体会她此时的心境,唯一能做的便是默默在她身旁扶持着她,让她不至在此时倒下去。

    “福伯母?”良久,竹箢轻轻唤了西鲁克氏一声,却得不到丝毫回应。

    “青葵。”屋里很静,只能听到那班太医衣料摩擦的声音和屋中众人的呼吸声,当裕亲王微弱的声音自屋中响起时,竟也隐约传到了西鲁克氏和竹箢的耳中。

    这时,西鲁克氏才好似回过神来,松开竹箢的手,飘一般进了屋子,而里间里的下人,则都被遣了出来。

    屋里很静,这个时候,哪怕是动一动,都没有人敢。不多时,西鲁克氏掀帘子出来,一旁的丫鬟忙上前把帘子挑开。西鲁克氏脸色苍白,步子却比方才进屋时踏实了不少,只是她浑身好像脱力了一般,沉甸甸的。身旁有丫鬟上去搀扶,竹箢也忙走上前去。

    西鲁克氏见竹箢过来,轻声道:“进去和你福伯伯说几句话吧。”

    不知道为什么,竹箢的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可很快的,她胡乱用指尖将泪水擦掉,努力扯出一个微笑,道:“那伯母您歇歇,箢儿去陪福伯伯说几句话,晚些时候,箢儿还要同伯伯、伯母用饭呢,伯母才答应了请箢儿吃裕亲王府最有名的金玉饽饽的。”

    见竹箢宽慰自己,西鲁克氏也勉强露出一丝笑容,道:“馋嘴的丫头,去吧,少不得你这一顿的。”

    竹箢努力漾出一个笑容,转身进了里间。

    屋里的气息沉重极了,不知是药味重,还是因着福全的缠绵病榻。竹箢胸口中突然聚起很多气,她直接走到窗边推开了窗,霎时,晨间的清新与葵花的甘甜气息争先恐后地涌进屋中。坐到福全床边时,福全已然有些昏迷了,他嘴里不停念着什么,竹箢听不大清,只恍惚有个“梅”字,他竟爱梅至如斯地步么?

    竹箢双手握住福全的一只手,小声唤道:“福伯伯,福伯伯,您醒醒,箢儿来了,你睁开眼来瞧瞧。”

    恍惚有一瞬,福全睁开了眼,可竹箢再欲分辨时,福全却依旧是方才的模样,哪里有转醒的迹象?竹箢不甘心,她一遍遍轻声唤着,努力握紧福全的手,企图将自己的体温传递给他。

    “梅儿~”终于,竹箢听清,他似乎在唤一个女子,一个唤作“梅儿”的女子。福全断断续续地说着什么,竹箢好像听见些什么,可又模模糊糊分辨不出,她觉得自己好像抓住些东西,可再要探究下去时,那些信息又不见了。

    突然,裕亲王挣扎起来,竹箢一惊,不知他要做什么,小声唤道:“福伯伯,福伯伯,您想做什么?还是想要什么东西?”

    福全似乎听不到她的话,只挣扎着,挥动着手臂。就在竹箢想要喊人进来时,“咚”地一声,一卷画轴滚落在地。竹箢俯身拾起,犹疑了片刻,展开来。

    这是一幅很普通的寒梅图,竹箢的水墨画并不好,但也认得出这幅寒梅图并非什么名作,只是瞧那娟秀的笔触,似乎是一个女子的笔墨,也许就是方才裕亲王口中声声唤着的“梅儿”,那么,那个梅儿,又在哪里呢?

    竹箢正思索着,一旁裕亲王见画轴展开,伸手过来,眼中眸光尽闪,似乎恢复了许多力气。竹箢忙将画轴卷好放在裕亲王怀里,道:“福伯伯是想见这作画之人吗?”

    福全重重点头,可旋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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