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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月夜(第3/5页)

    漂浮在了空中,只剩下浑身的酥麻无力,眼前脑中都只有一片空白。

    他抱她抱得那么紧,与以往人前的亲热完全不同,她几乎不知道,他竟是这般的有力。而这种力量似乎透过身体传递到了她的心里,将她那颗皱巴巴、扭曲不堪的心温柔地抚平,再细心地安慰,不要怕,没事了。解忧觉得自己眼角渐渐有潮湿的感觉,像是无数泪珠腾空而起,又落在心间,就如当年初相见时,澎湃而至的大雨。

    过了许久,他终于松开了她,注视她的目光绵长又带着微微的怯意,是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习惯在夜里找她商议对策,是什么时候开始,她的一颦一笑如春风秋雨般侵入在心头。又是什么时候开始,他害怕她会离去,担心她进宫、他出征时留给对方背影会成此生绝念。张令铎是曾与他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是他日后要依仗相持的重要人物,但在他说起火难那夜,如何弃解忧而不顾时,他杀了张令铎的心都有。而当解忧专心跟着翟清渠学经济之术时,他隐隐觉得,迟早有一天,她会不需要自己,会离开这争权夺利之地,这个念头,当毫无防备地从解忧嘴里说出时,便像自己最忧心的噩梦在眼前变成了事实。恐慌,终于使他放弃了冷静,让沸腾的感情找到了缝隙,喷涌而出。

    然而热情过后,又是万籁寂静的尴尬,连彼此的心跳似乎都还噗通地在耳旁跳动。

    又沉默了许久,赵匡胤面上的火热褪去了不少,说话则更显木讷:“我需要你,如果从前你有什么不满,日后,我慢慢改。”

    解忧几乎要笑出声来,看似无所不能,冷静沉稳的赵玄帅,也有说话如此不伦不类的时候,这究竟是暧昧无边的情话荤言,还是……解忧看了看他一本正经的表情,心里叹了口气,更像是是不解风情的直言吧,“再有五日官人便出征了,宣召我入宫的旨意下了么?”

    谈起正事,赵匡胤恢复了以往的冷静,也恰好掩饰了方才发生的一切,“今天午后传下的,这次只有你一人进宫,母亲大人和夫人许了留府居住。”他说完,又补充了一句,“辛苦你了,此番宫中形势倒是比月前要平静不少,但仍不可掉以轻心,候王如今视我为敌手,我怕皇后在宫里对你为难。”

    解忧轻轻淡淡地笑道,“皇后素来珍视她的贤名,我老老实实的,她也不容易寻到我的错处。”

    赵匡胤点点头,想了一会,又道,“除了皇后,别的人也要多加小心。武义律查到永乐楼地下埋着金银珍宝无数,想来那年走水失火不是偶然,你与此事牵连甚深,如今余爷虽然死了,但我怕有人想会对你下手。”

    两人许久不曾说话,解忧匝闻此事,不由大骇,追问清楚了细节,方才蹙眉思索,“余爷这个秘密藏得很深,他经营永乐楼,只如一般商人一般,从不许阁中姐妹染指政局。若不是上次拆办一事,我从来不敢想他竟是长孙思恭的人。”她又细细回忆了一番,想起那时的蓦然心惊,“如今究竟是谁在觊觎此钱库,无从查起,唯一的突破口,可能是贞娘?”

    “贞娘?”赵匡胤想了想。

    “贞娘是永乐楼的儿,火灾前一个月,她曾将一匣子珍珠放在我这里,说是自己这些年的私房钱。如今想来,那匣子珍珠色泽一致,哪里像是平日一颗一粒零星积攒起来的,倒宁可相信这是她从地下钱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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