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天地何处不鼓钟(上)(第2/3页)
锻铸心禅,慧剑难斩是非空。一朝彻悟般若意,天地何处不鼓钟。”
老僧周身隐然照射出淡淡佛光,举手投足间已将树林中夜雨后的森冷幽暗驱散干净。他足上雪白僧鞋,踏在泥泞的小径上,留下一串串足迹,却始终一尘不染,仿佛已经超脱物外,不再被任何红尘所扰。
王三山一见老僧,满脸得意于狞笑霎时不见,只余下无边惊恐,“是广觉首座!你……你怎会在此?”
“阿弥陀佛。”般若堂首座广觉轻吟佛号,合十道,“老衲应燕居士之邀,特来欣赏一出红尘戏,颇感不虚此行。王施主,此时此刻,你有何话说?”
“老夫……我……呃……”王三三很想挺起胸脯,继续摆他灵剑阁大当家的身份,可面对铸禅寺三大首座之一,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
说他王家侠义高洁,一向恪守武林规矩?拜托,他刚刚那一身杀气,怎能瞒过广觉!
说刺客之事与王家无关,一切只是韩家诬告和江湖谣传?拜托,杀人灭口、一石二鸟的毒计,他刚刚亲口说出来呀!
他又敢说什么?
王家在天锋观的地位,他自己心里最清楚,也就是个打杂跑腿的层次,吓唬吓唬江湖小虾还行,摆到广觉首座面前去?这能让江湖人笑掉大牙。
至于他的灵剑阁,嗯……铸禅寺般若堂首座何等身份,恐怕从来就没听过这一号!
“呃……他这个……那个……嗯……”王三山吭哧老半天,终于憋出一句话,“这事儿吧,误会!真正是误会!首座大师,您……您老……别介意?”
老匹夫彻底凌乱了。
他心里只是不断咒骂:这广觉老秃几十年不下钟鼓峰,今天抽哪门子风,竟跑来凑热闹,害得本当家好大丢脸!唔,说起来……广觉的修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吓人?本当家竟然看见他就肝儿颤!还有燕漓,难道那小杂种真能搬动广觉这尊大佛?我们小看他了呀!
“阿弥陀佛。”广觉又是一声佛号,“老衲问的不是此事。”
王三山一听,更加心虚了,嘴上越发不利落,“那……不……不是……这事……是……呃……反正不关老夫的事,要……要不……这这……这时候不早了,老夫……先回家去?”
终于,这老匹夫一咬牙,耍起光棍。
广觉哑然失笑,垂目道:“老衲虽然足踏红尘,但不问红尘是非,铸禅寺今夜不留客。施主要走,不必问过老衲。不过……”
王三山闻言老眼一亮,心说:只要你这老秃不为难老夫,本当家还有何处去不得?燕漓小杂种,咱们来曰方长,本当家早晚玩死你!
“呵呵呵……”王三山这一瞬间肝儿也不颤了,嘴也不结巴了,灵剑阁大当家的精气神,立马回来一半,得意洋洋的瞥了瞥燕漓,嘴上笑呵呵的对广觉道,“如此,老夫……就先告辞了?”
“不过……”广觉接道,“纵然老衲不留,施主想走,只怕不易。”
王三山的笑容马上就僵住了。广觉这话,分明是形势不妙。可是,既然这老秃不留难,那还能有什么麻烦?
就在王三山头脑发昏,不知怎么应对的时候,耳闻一个沉雄的脚步,带着冰冷的甲胄摩擦声,从远方快步逼近。
“咚——咚咚——”
这脚步,一声一声,犹如战鼓,敲打在王三山心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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